莫德惠:“从话里听得出:汉卿是真的在做学问了里”
张学良:“好!那就先请莫老去参观一下我做学问的书斋。”
张学良书斋
莫德惠看着四壁皆书、桌上堆满各种书籍的房间,感慨万端地说:“汉卿,你可真成了名副其实的学者和教授了!”
张学良:“开始,我是相信无聊才读书这句话的。后来,我慢慢地走进了历史,和书结缘,才懂得一个对人类有贡献的人,他一定要踏着用书搭成的阶梯向上攀登。”
莫德惠:“这就是历代古人前贤所倡导的读万卷书的道理。汉卿,从读明史中也获益匪浅吧?”
张学良点了点头:“我曾经对你说过:通过解读历史,我发现世间最有权威的人,是学术最为渊博的人。这是因为没有学术,不足以治人,或者说,世间惟一可以治人者,惟学术而已矣!”
莫德惠:“但是,中国几千年的悲剧也就在于此。换句话说,哪一个明君有汉卿这样的认识呢?”
张学良:“因为他们一旦登上九五之尊,需要的不是造福人类的学术,而是巩固他们统治的谎言!”
莫德惠:“深刻!”
张学良:“就这个意义上讲,我很想做一名历史教授,在台湾大学教授明史,让我们的后代真正做到鉴古知今,从根本上改变中国的现状。”
莫德惠怅然叹气:“汉卿啊,你还必须懂得这样的道理:当道者有权不让你当教授。”
张学良愤然地叹了口气。
井上温泉
张学良偕莫德惠徜徉于山水林木之间,随意地交谈着。
莫德惠:“每一个有责任心的人,都会对时下的政局发出无限的悲叹!就说蒋先生势力所及的南京、上海、北平等大都市吧,搞得怨声载道。你认为最有权威的教授和学者们,为了有一个和平的治学环境,天天走上街头,高喊反饥饿、要和平等口号,举行示威活动。”
张学良:“依我看,现在就是明朝末年的那个样子,大势已去,人心全失,政治官吏和带兵的军官都是暮气沉沉的,积习太厉害了,我看已经无法挽回。”
莫德惠:“汉卿所言极是!全国战场节节败退,就说在我们家乡带兵的陈诚吧,未经几个回合,被林彪所部打得损兵折将,只好龟缩到长春、沈阳、锦州几个大城市,失去了进攻的能力。”
张学良:“我早就说过:陈诚到东北去,等于火上浇油,更糟。东北的颓势,决不是陈诚可以挽回得了的。”
莫德惠:“不仅如此,陈诚很快就会变成蒋先生的替罪羊。”
张学良:“这叫罪有应得!最可痛心的是:中国的老百姓实在是太苦了!”
井上温泉餐厅
赵一荻精心摆放一桌丰盛的饭菜。
张学良引莫德惠走进餐厅,打量满桌的酒菜。
莫德惠:“汉卿,你能用这样好的酒菜招待我,这和中国老百姓比起来真是有天壤之别呀!”
这时,餐厅门外鸟笼中的百灵叫个不停。
张学良望着那只歌唱的百灵鸟:“莫老,打个比方吧,我天天喂它精粮细料,可是它还是希望回到大森林中去呀!”
莫德惠尴尬地:“是,是……”
赵一荻解围地:“莫老,请人席吧,品尝一下我做的饭菜,是否又进步了!”
莫德惠:“好,好!”遂落座。
这时,警卫拿着报纸走进:“副总司令!报纸到了。”
赵一获接过报纸:“谢谢!”打开一看,“啊!南京开始竟选总统了。”
莫德惠:“这是做给美国人看的。”
张学良:“一言中的!这恐怕和蒋夫人也有些关系吧?”
莫德惠:“我想是的。美国人不是说蒋先生独裁吗?那我就学着美国的样子搞一次竞选总统。结果嘛,连三岁的孩子都知道:总统非蒋先生莫属!”
张学良笑了笑:“那就拿竞选副总统当陪衬。”
莫德惠:“汉卿变得越来越聪明了!”
赵一获兴奋地:“据报纸上的消息说:孙科、李宗仁、于右任、程潜一还有莫老你,都想竞选副总统。”
张学良:“莫老,是真的吗?”
莫德惠点点头:“真的。我来台湾之前,在南京、上海的东北人不服气,让我出面参加竞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