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停着一辆大卡车,便衣特务们在紧张地往车上装东西。
张学良站在门口,平静地看着。
赵一荻有些焦急地:“这是干什么嘛。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说走就这样走了!”
张学良笑了笑:“咱们从贵州说声走,不就被送到这里,一晃又快三年了吗?”
赵一荻:‘他们又拉着咱们去什么地方呢?”
张学良近似自嘲地:“东北老家变颜色了,去不成;南京,从来就没想让咱们去;我想在美国的蒋夫人也不会发善心,请咱们去美国转一转吧?”
赵一荻:“你呀!……”
刘乙光从门内走出,指着不远处的吉普车:“副座,四小姐,请上那辆吉普车吧!”
张学良偕赵一荻登上吉普车,遂沿着山路向前驶去。
台清离雄寿山要塞
张学良与赵一荻被关在一间屋子里,宛似一座牢房。
赵一荻有些烦躁地在室内踱步不止。
张学良背靠在竹椅上,合着双眼,显得十分平静。
赵一荻:“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张学良依然合着双眼:“我早就说过了,很可能是这位李代总统帮倒忙的结果。”
寿山要塞机要蜜
刘乙光拿起电话:“请接陈诚将军!”啪地一声挂上电话。
有顷,电话铃声响了。刘乙光拿起听筒:“喂!是陈长官吗?”
远方显出陈诚打电话的画面:“是!你是刘乙光吗?”
刘乙光:“是!遵照您的命令,我已经将张学良押到高雄寿山要塞,安放在一个铁筒似的房间里,无一人知道他的身份,十分安全。”
陈诚:“据内线报告:程思远先生已经见到了陈仪将军,他们认为救张无望,程思远先生也就知难而退,准备近期回南京交差了。”
刘乙光:“张学良还回井上温泉吗?”
陈诚:“总裁的意见:暂时在要塞中住一段时期,视情况再定。记住:不要做得太过分了,让他继续读书。”
溪口,宾寺
蒋介石与张治中在雪窦寺附近缓缓地漫步、交谈。
蒋介石:“自黄埔建军起始,你就是我最信得过的同志!十年内战,你协助我办军校,培养军事人才;从八年抗战到近三年内战,你又协助我与中共周恩来谈判。而今,你又要作为李德邻和谈代表团团长的身份去北平,依然是和周恩来谈判。责任重大而又艰难哪!”
张治中:“这我全都清楚。你虽然不是总统了,可你是国民党的总裁,所以行前还是要向你请示和谈的方略。”
蒋介石:“时到如今,还有什么方略好谈哪!毛泽东的用意是清楚的,那就是逼迫李德邻订城下之盟。而你呢,又是商签城下之盟约的代表团团长,我看只要做到维护党国存亡的基本权益就不辱使命了!”
张治中:“我记下了!”
蒋介石惨然地一笑:“我在溪口等着你的好消息。”
台海商雄寿山要塞
张学良戴着老花镜,伏在桌案上安然地批阅有关明史的书籍。
同时,传出暮年张学良的画外音: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知为什么突然把我转移到寿山要塞。那时,我抱定一个决心:认真研讨明朝的兴衰,找出蒋先生领导的中华民国失败的真正原因。因此,我是践行了‘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这句老话的。回想起来,那时我亲眼看着蒋先生构筑的大厦日渐崩塌,有欢乐也有优愁。就说和刘乙光的关系,似也在发生某些变化……”
赵一荻拿着报纸走进,小声地:“中共的大军已经陈兵江北,就等着谈判破裂了!”
张学良接过报看了看:“你我打个赌好不好?”
赵一荻一怔:“打什么赌?”
张学良:“和谈一旦破裂,国民党和谈代表团的成员有几个不回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