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信徒跪在特制的凳子上,虔诚地倾听牧师宣讲教义。
张学良和赵一荻并排跪在一处角落中,他们是那样的超然人静,倾听教义。
那位中年妇女匆匆走进教堂,焦急寻觅,终于发现了倾听教义的张学良和赵一荻,遂快步走去。
中年妇女小心地跪在赵一荻身旁,轻轻地碰了赵一荻一下。
赵一荻下意识地转过身来,和中年妇女的眼神一对,惊得险些张口说话。
中年妇女示意禁声。
赵一荻会意地转过身去,继续倾听教义。
中年妇女轻轻打开手提包,取出一支筒状的唇青,交到赵一荻的手中。
赵一荻收好筒状的唇膏,遂又微合双目倾听教义。
牧师宣讲完了教义,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深沉地说了一句:
“阿门!”
“阿门!”教堂中回响着信徒们的声音。
赵一荻下意识地转身一看:身旁那位中年妇女不见了。
张学良宅邸客室
赵一荻:“今天我在教堂中看见一位老朋友的夫人。”
张学良:“是谁呀?”
赵一荻:“是杨虎城将军的一位部属的夫人。”
张学良风趣地笑了:“那一定是幻觉!”
赵一荻:“不!是我亲眼所见,她就跪在我的身旁。”旋即取出那支筒状的唇膏。“看,这就是她亲手交给我的。”
张学良接过这支筒状的唇膏用心打量,自语地:“她为什么要交给你一筒唇膏呢?”
赵一荻:“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呀!”
张学良暗自思忖良久,他蓦地拧开唇膏,里边装的是纸条,他急忙抽出展阅,激动地:“小妹!她转给你的是一封信。”
赵一获:“谁写来的?”
张学良:“周公。”
赵一荻:“周恩来?”
张学良:“对!你快来看看这最后两句。”
赵一荻凑过身来看信:
周恩来的画外音:“……善自珍摄,后会有期。”
张学良激动地自语:“你一定也要善自珍摄,我们企盼着后会有期……”遂老泪纵横,泣咽不止。
张学良的花圃中
张学良一边小声哼唱京剧《四郎探母》的唱段坐宫:“我好比笼中鸟……”一边为那一盆盆兰花施肥。
赵一荻走进,看见张学良正为那盆当归兰精心施肥,近似玩笑地:“人吃多了,会胀肚;这当归兰肥施多了,可要小心它会烧死。”
张学良:“少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可惜我没有音乐天赋,不然的话,我为它写一首《当归兰花颂》,一边唱着一边为它浇水、施肥……”
赵一荻:“那也心想事不成,当归兰花开了也归不成I
“汉卿!又在伺候那盆当归兰哪?”
张学良、赵一荻闻声回身一看:
张群和蒋经国笑呵呵地站在院中。
张学良:“是哪阵风把你们二位给吹来了?”
蒋经国:“是东来的紫气把我和张秘书长送来的。”
张群兴奋地:“四小姐,快准备好茶、好酒,经国要向汉卿通限天大的喜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