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好!今天我给你打下手,就吃扬州风味的水煎包,外带沧州金丝小枣煮小米粥。”
复兴岗新居厨房
贝夫人站在台前,十分熟练地揉面,她侧首看了看张学良十分笨拙地洗枣的样子,挖苦地说:“你是少帅,哪里会干这种粗活儿?算了吧,还是等着吃现成的吧
张学良边笨拙地洗金丝小枣边说:“不劳动,莫得食。我当了二十五年的囚徒,竟然没有学会干活儿,这恐怕也是囚徒史中的奇迹!”
贝夫人:“如果还想补课的话,你可以向蒋先生提出申请:再学习劳动二十五年!”
张学良悲哀地摇了摇头:“果如斯,那我就真的见不到士云贤妹了!”
贝夫人:“没问题,你会创造奇迹的。”
张学良:“再过二十五年,我就九十岁了!”
贝夫人:“一百岁你也能活。到那时,我发出邀请:请你和四小姐到美国纽约我的家去做客。”
张学良摇摇头:“这恐怕是下一辈子的事了!告诉我,你们在美国怎么生活?”
贝夫人:“你还记得当年给我讲过的故事吗,说白俄有钱人逃到你们东北如何可怜。”
张学良:“记得。”
贝夫人:“我们就是当年的白俄,不缺吃,不缺穿,就是想回自己的家。”
张学良:“是啊!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贝夫人:“好在,我们自己身边还有自己的亲人,寂寞了,就打打麻将。最近我听说,日子最难过的是你的大姐于夫人!”
张学良:“她……现在还好吗?”
贝夫人:“好!听说她为了能见到你,过上几天幸福的日子,天天忙着炒股,还赚了很多的钱。”
张学良:“大姐持家有方,没想到还会炒股赚钱。”
贝夫人:“她为了让你获得自由之后,能够过上等人的生活,听说她跑到好莱坞山顶出高价买了一块地,准备在那里盖最好的别墅,请你去住。”
张学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陷人沉远的回忆。
贝夫人:“蒋夫人对我说,汉卿这一辈子吃政治的苦头太多了,可他却得到了女性的同情和爱。”
张学良:“可也给大姐、小妹……带来了无限的痛苦。”
贝夫人:“好了!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咱们开始做饭。”
张学良的花圃
张学良有些怅然地在为兰花浇水。
贝夫人强作欢笑:“你养的兰花可真够多的,能送给我一盆该有多好哇!”
张学良走到那盆当归兰花前:“士云,你喜欢它吗?”
贝夫人微微地点了点头。
张学良:“你再闻一闻花的味道?”
贝夫人俯首闻了闻:“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清香。”
张学良:“这是张岳军先生送给我的,叫当归兰。自从知道了大姐的消息之后,我就想请你把它带给大姐。”
贝夫人凄然地叹了口气:“看来,我只有当中介的份儿了!”
张学良动情地:“不要这样说!在我的心中有三个女性是永驻的:大姐,是我最好的妻子;小妹,和我是最好的患难夫妻;你,是我最好的女友。”
贝夫人无言地点了点头。
张学良:“士云,高兴点儿,给我清唱一段(女起解)好吗?”
贝夫人微微地点了点头,遂小声哼唱:“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在贝夫人哼唱声中叠化:
贝夫人与张学良吻别;
张学良驻立门前,送别贝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