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荻:“你想大姐,我也想大姐呀!……”
张学良走到桌前,提起笔,悲愤疾书的特写:
平生无撼事惟一爱女人
张学良掷笔桌面,低沉地:“去美国!”
美国纽约机场
年逾八旬、且风韵不减的贝夫人驻足人关口,有些焦急地望着各种肤色的旅客走出。
有顷,赵一荻推着张学良缓步走来,遂停在检验证件的地方,她去办理人关手续。
贝夫人忘记自己的身份和地方,不由自主地冲进去,走到张学良面前,俯首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这时,一位美国女公务员走来,操着英语严厉地质问:“你未经允许,为什么走到这个地方来?”
贝夫人用英语答语:“对不起,我太想见到他了?”
美国女公务员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张学良,又望了望贝夫人,用英语问:“他是你的什么人?是先生吗?”
贝夫人用英语答说:“他是先生,但不是我的。”指着办人关手续的赵一获:“是她的先生。”
美国女公务员用英语问:“那他是你的什么人?”
贝夫人用英语答说:“朋友,男朋友。”
美国女公务员用英语说:“都这样大的岁数了,还是男朋友,不可思议。”她说罢指着黄线外:“接朋友,请站在外边等。”
贝夫人看了看微然作笑的张学良,带着无限的遗憾走到黄线外边,不时地向张学良摆摆手,似用手语在交谈。
张学良幸福地看着贝夫人,不时会意地点点头。
赵一荻办完人关手续来到轮椅跟前,她一看张学良与贝夫人这种交流情感的方式,忍不住地笑了,遂玩笑地:“再忍一下就见到了!”
张学良侧首看了看赵一荻,笑了:“那就走吧!”
赵一获推着张学良走到黄线以外,亲热地叫了一声:“贝夫人,谢谢你亲自来机场接我们。”
贝夫人:“还不应该吗?四小姐……噢,错了,张夫人,旅途十分辛苦,就让我推汉卿一程吧!”
赵一荻:“那就更谢谢你了!”遂停下轮椅,闪身让开。
贝夫人接着推动轮椅向前走去。
赵一荻:“我们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贝夫人边推轮椅边答说:“早就安排好了,一切都是按照汉卿的意思办的。”
赵一荻听后一怔,下意识自语地:“一切都是按照汉卿的意思办的?……”
张学良坐在轮椅上笑了。
纽约里哈倾花园街贝夫人的住处
贝夫人推着张学良走进客室,介绍:“这是我家的客室,自然没有当年在国内的厅大。”
张学良拍了拍轮椅扶手:“停!我要下车参观。”
贝夫人停下轮椅,俯身搀扶张学良。
张学良伸手示意不需要,拿起放在轮椅旁边的手杖,把胸一挺,俨然像个军人似的站了起来:“士云贤妹,请给我和小妹带路,当好解说员。”
贝夫人注意到了赵一荻的表情:“有什么好参观的,这样吧,我带你们去看看住处。”
贝夫人头前带路,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向阳的卧室:“你们在纽约期间,就住在这里。”
赵一荻完全明白了,她微微地点点头:“这就是你根据汉卿的意思安排的住处了?”
贝夫人:“对!”她指着那张红色可挂蚊帐的木床,“这就是你们休息的床。虽不是那种高档的席梦思,可它却是仿照家乡的样式定做的。”
赵一获:“谢谢你,不过这张床就留给汉卿……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