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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皮小说网>政坛败将:史迪威在中国战区实录 > 纵横角逐002(第6页)

纵横角逐002(第6页)

五、租借器材所有权转让问题;

六、三路反攻日本计划;

七、美军部不满宋子文、美舆论批评中国政治等问题。

蒋介石对劳克林。居里作为罗斯福总统的特使来华是十分看重的。他根据传统的纵横外交之策以及自己的治国经验认为:劳克林。居里是罗斯福总统的御命全权钦差大臣,他即使无权在华处理有关事宜,但他在华所获得的方方面面的情报,也必然成为罗斯福总统对华决策的依据。因此,他和夫人宋美龄破格欢迎居里的到来。但在热情地拥抱、频频地碰杯过后,蒋介石夫妇和居里都摘掉了微笑的外交面纱,正襟危坐在会谈桌的两边,开始了正式会谈。

蒋介石是一位十分会抓主要矛盾的大谋略家。他清楚劳克林。居里使华的使命是多方面的,但他最关心的问题还是中美双方对于租借物资的权限,而时下解决该项权限问题的核心则又是史迪威的去留。因此,在会谈开始之前,他就通过不同的渠道,调动作用各异的“射手”,以史迪威为靶子,相继射出了密集的明枪和暗箭,妄图采用先下手为强的政治策略,置史迪威于死地。而在正式会谈开始之后,他又故作大国领袖的姿态,若无其事地倾听居里的发言。

“史迪威军事声望甚高,为马歇尔最亲信之人员,如无在华必要,马歇尔可将其调派他处服务。史迪威双重任务,与其管理租借物资权限,皆曾经宋子文与史汀生所商定,有交换函件可据。宋子文不将史(汀生)宋交换函件报明,又不将罗斯福总统七月三日支持史迪威之电文转呈委员长,皆非史氏(史迪威)之咎;至史迪威不将委员长五百架飞机之要求,转向华盛顿申请,又不肯将中航公司飞机两架,拨归航空委员会使用,亦皆有其理由。今三星期不蒙召谒,数次上书又不获答,伊本是急功好动之人,深感郁闷,对外不免怨望。现似只有三种补救办法:一、将其调回美国;二、取消其双重任务;三、在所拟作战计划中,明定其地位与权限。”

居里这篇答辩书,不仅为史迪威进行了有理有据的洗白,同时也以主动进击的姿态把球踢给了对方。

蒋介石或许是对居里使华企望太高的缘故,听了居里这振振有词的答辩之后,胸中猝起的怒火烧得他坐立不安。尤其当他听到居里责难宋子文越权行事,造成中美关系紧张的那段话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好不自然,唯有暗自大骂宋子文授美国人以柄!但是,他毕竟是一位民族自尊感很强的政治家,懂得在外国人面前“护短”,因而他有意避开了宋子文使美的功过这一要害问题。接着,他亲自披挂上阵,对史迪威展开了全面的“围剿”。请看亲台学者梁敬先生的有关记述:

“委员长谓:一、史迪威之双重任务,我不反对,但伊为我之参谋长,总是我之幕僚,而伊对我动辄以总统代表自居,又来函谓伊行使总统代表职务,所有在华其他地位皆不适用,使我不知应以何种身份相待,故宁可少与见面;二、我认为美国代表团来华任务,应为改进中国陆军,组织中国空军,增进中国作战力量,而伊到后对此皆未注意,伊总以为中国本无空军,纵得军事器材亦不能为有效之运用;三、缅甸之役,我命第五、第六两军入缅助战,伊不喜第五军军长杜聿明,遂不肯以其统辖之第十路空军助杜作战……缅战失利时,伊与罗卓英不遵我之指示,连向密支那撤退,使我数万大军饱受冻馁,死亡逾千;四、伊令残军退入印度,事前并未向我请示,其个人于离军赴印之后,又控报罗卓英弃队逃往保山;五、伊谓我对前方将领颁发指示,系干涉伊之职掌,但我之指示……皆曾饬令前线将领,送伊阅看,并无隐加掣肘之意;六、至于申请五百架飞机之事,伊不遵令申请,又不将不能申请之事由,向我报告……总之,我请美国推荐联军参谋长,自始即无借是猎取美国物资之意,此点望君报明罗斯福总统。至于史迪威应否调回,则系美政府之事,我决不表示意见。在史迪威身份未表明以前,我觉得不便与之见面,伊如有商讨租借器材之事,可与何应钦等接洽。”

一、为史迪威答疑解围。如“居里对于史迪威何以不将调军入印之决定,先向委员长请示,又何以下令调兵入印之后,复自否认,均不能代为答复;而对于史迪威于拒绝五百架飞机申请之后,不将拒绝理由向委员长报告,则认为不合”。

二、声明史迪威的心是向着中国的。居里举例说明“史迪威热心华事,尝自动迭向马歇尔要求派兵三个师来缅助战,为马歇尔所斥责。最近伊曾拟出三路攻日计划,以配合太平洋上之对日攻势,故如于此际更换史迪威,则中国将有四大不利:(一)延误三路攻势计划之实行;(二)影响中美亲睦之外交;(三)继任新人未必便能胜过旧人;(四)而善后办法又非俟本人返美面向各方陈述,不能使美方彻底了解此间之困难。委员长答谓此事本无立即解决之必要。居里乃提议在过渡期中,准史迪威赴印视察英缅军队担任三路攻日之能力,与中国在印军队之教练,委员长许之”。

三、借攻击宋子文使美,平衡史迪威使华。居里清楚宋子文于蒋氏政权的作用,更知道宋子文在美国各界的特殊地位,如果蒋丢失宋,就等于失去了一位代他向美国讨要军火物资的外交高手。所以,居里于会谈中再三强调美国军界要人——尤其是参谋总长马歇尔将军、陆军部长史汀生对宋子文极为不满,认为宋是造成中美外交不睦的主要原因,曾要求罗斯福总统致电中国调回宋子文。

蒋介石对于居里使华的企望无一实现,真是令他失望极了!但是,他作为政治家审时度势,清楚地知道是到了面对现实和当机立断的时候了。为此,他和夫人宋美龄度过数个不眠之夜,共商对策。最后,他们终于清醒地看到了这样的未来:

一、蒋介石无论向居里施加多少压力,美国也不会放弃“管理租借物资权限”。为此而把中美关系闹僵,受损失最大的还是蒋记政权。

二、史迪威使华的双重任务——管理租借物资和出任中国战区参谋长也是无法改变的。美国政府可以应蒋介石之请调回史迪威,但谁来继任史迪威遗留下来的空缺呢?这是美国人的事。待到他们夫妇想到将由马歇尔、史汀生这些军界大亨决定新的使华人选时,很自然地会想到这种可能:“说不定新的继任者还不如史迪威呢!”

三、蒋介石坚持调回史迪威,必然要激化和美国军部的矛盾。结果,不仅援华的军火物资受损,而且马歇尔将军有可能向罗斯福总统施加压力,请蒋介石调回宋子文。在蒋氏的棋盘上是史迪威重要,还是宋子文重要?他自然看重的是后者。

史迪威通过来自美国军部的消息,知道居里此次使华不会给他带来福音。但是,他作为一名爱惜自己荣誉的军人,收复缅甸、雪耻报仇的信念一直在推动着他,使他想在战败的废墟上创造奇迹。同时,他还坚信美国有着巨大的讨价还价的威力,能迫使中国同意改革军队,克服政治上的障碍,为他在缅甸创造奇迹提供条件。所以,他依然寄希望于居里的重庆之行能迫使蒋介石让步,同意他精心筹划的蓝伽计划。也正是出于这样的目的,在居里和蒋介石会谈期间,他再次给蒋介石转呈了一份备忘录,为促使蒋氏和自己采取统一行动提供了有力的理论依据。在他的想象中,蒋介石看在居里的面子上也会召见他,即使不能达到和谐如初的效果,起码也能把业已存在的分歧当面讲个清楚。

在蒋介石看来,有意冷淡史迪威是一种制服史迪威的策略,同时也是加强和居里谈判效果的有力砝码。所以,他仍旧不会理睬史迪威的会面请求,甚至居里对此发出责问时,蒋氏依然故我。这就极大地激怒了史迪威!但他因为见不到蒋介石,连发怒都失去了对象。怎么办?他只好借给妻子写信发泄满腹的愤怒:

这是我至今所从事的最枯燥无味的工作。我试图劝导和说服的人,是一个顽固、无知、满脑子偏见和自负的暴君……

马歇尔将军或许担心居里作出违背美国政策的承诺,并进而对史迪威构成压力,遂在居里与蒋介石会谈期间,给史迪威发来了一通长电。史迪威阅后大喜过望,在当天的日记中记下了他的真实心情:

马歇尔来了长电。蒋介石打电话给宋子文,说我打电报给美军参谋部拒绝转让两架运输机。一派胡言。还有,蒋介石不得不向我请求得到已经交付给中国的租借物资。又是一番谎话……有的杂种总想让我丢脸。蒋介石说了一大通废话,什么我不能有双重身份,还有我所处的地位能够对他的命令置之不理。很显然,他以为他对我这个参谋长发话要五千辆坦克,我就得搞到。罗斯福回敬了他,告诉他根据法律,我是总统的代表,有着与参谋长不同的身份……他指责说我宣称作为总统代表,我有权监督和控制已经交付中国的租借物资,另一方面我却拒绝采购用于打击共同敌人的弹药。我的观点是,作为参谋长,我不能被命令去找物资……宋子文正在那里向美国政府大肆游说(正是因为这一缘故,在过去的一周里他们无视我的存在)。

不久,马歇尔又来电告知史迪威,罗斯福总统发给蒋介石的支持史迪威的那份电文被宋子文扣发了。史迪威阅后愕然,大骂宋子文是“该死的白痴”。他按照一般正常行事的规则还发出这样的惊叹:“他(宋子文)不知道会吃苦头吗?他会被叫去狠狠地训斥一顿、丢官免职的。”由此他还得出这样的结论:“像他这样级别的官员竟扣留了弗兰克(罗斯福)给‘花生米’的如此重要的信件,我对自己的失宠就不感到惊讶了!”他深知这件事的重要,主动“找到居里,把事情详细地告诉了他”。史的目的是单纯的,他认为居里作为总统私人代表“将向弗兰克争取到解除禁令的许可”:“那样我就一身清白,职权明确了。”

史迪威对于居里为自己“仗义执言”是抱有好感的。但是,他在和居里第一次晤谈时这位总统私人代表就明确告知他,他所希望的美国政府向中国战区派出美军参加收复缅甸战役和蒋介石要求的美国派出三个师的美军都被否决了,因为这直接违背了“欧洲第一”的战略。把话说白了,美国在中国战区的义务是:美国出枪出炮,武装中国军队抗击日本入侵。自然,居里不便明讲,而向蒋介石解释的理由又是如此的可笑:“因为运输量太大。”就这样,美国政府否决了蒋介石的三项要求之一——美国参战。

这对蒋介石而言是意料中事,因为他提出这项要求的真实目的,是施压美国政府,使之向中国提供更多的军火物资。

但是,这对意在收复缅甸、雪耻报仇的史迪威而言就打击太大了。诚如前文所述,史迪威瞧不起英国军队,痛恨国民党军队中的高级指挥官,他把收复缅甸的希望完全寄托在美国军队参战之上。近几个月来,他不止一次地幻想:他得心应手地指挥美国军队挺进东南亚,在缅甸战场上把日本鬼子打得抱头鼠窜。他如此幻想的潜台词是:“缅战失败不是我史迪威指挥无能。”时下,他的这一幻想彻底破灭了。接下来,当他重新构想收复缅甸的作战计划的时候,剩下的唯有整训中国军队一途了!几乎是同时,他的脑海屏幕上又闪现出蒋介石的形象。他不得不痛苦地面对这样的现实:想在缅甸战场上雪耻吗?那就必须和蒋介石这个“暴君”合作。

居里作为总统私人代表,在和蒋介石例行会谈的同时,还和史迪威进行了多次会晤。除去交换中美关系的有关情况而外,他也直言转述了蒋介石对史迪威的不满。

史迪威或许是自恃有参谋总长马歇尔将军的支持,向居里坦言了他和蒋介石的矛盾。说到激动处,他甚至以极其尖刻的语言指出:“只要在美援物资问题上对蒋介石的意志稍微顺从一些,并向华盛顿建议接受委员长的武器申请,而不要对美国援华物资的使用过分苛刻”,“我是可以与蒋介石和睦相处的”,“他们还答应向美国总统为我晋升四星上将作努力”。最后,他突然变色,郑重地说道:

“我是美国的将军,我不能在任何别的基础上与他合作。”

诚如前文所述,居里是反对现行的美国援华租借法案的。因此,他听了史迪威这番慷慨激越的话语感到很不舒服,有时还觉得那样的刺耳。可是他作为一名在美国政坛混迹有年的政客,又清楚不能无视史迪威对美国的忠诚,而这种对祖国的真诚又是不能指责的。他沉吟良久,严肃地问道:

“据说你对委员长的某些言行有失检点,是这样的吗?”

“听说你给委员长起了个外号,叫‘花生米’,可有此事?”

史迪威不会扯谎,有点尴尬地点了点头。

“听说你在背后还骂过委员长这样的话:我们是同一个叫做蒋介石的愚昧无知的人、文盲、狗娘养的农夫结盟。可有这样的事吗?”

“有的!”史迪威一听居里是用质问的口气和他谈话,且又是说些鸡蛋里挑骨头的小事,顿时火了起来,“我这番话是在背后说的,但它却说出了蒋介石的本质。”

“但你却超出了自己的职责!”居里自视是总统的钦差大臣,肃然厉色,以“教师爷”的口吻训道,“临行前,罗斯福总统让我转告你和驻华大使高斯,中国是一个有着悠久文明的古国,蒋是领袖,必须以领袖视之。我们在华的军事和外交人员,既不要干涉中国内政,也不允许诋毁中国的领袖。”

史迪威和高斯对居里这次访华的评价是:他为讨好总统罗斯福,想用一种不费力气的办法——不惜贬低美国在华工作人员,以平息蒋介石的愤怒。就史迪威的性格而言,他听了居里这盛气凌人的训导,本来一定会给予无情的还击的。但是,时下居里的身份是总统特使,自然是代表总统说话的,所以他这种尖刻的本性又让位于军人的服从了。他当时缄默不语,是日夜间写日记的时候,又在笔下怒斥居里是个“神经不正常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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