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茜茜:“他说要给聂司令报告!”
军区临时指挥部内日
聂荣臻站在窗前望着远天,听着时近时远的枪炮声。
突然,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
聂荣臻拿起电话:“喂!我是聂荣臻,请讲……”
远方显出唐延杰头缠纱布躺在担架上打电话的画面:“报告!偷袭耿家庄镇一仗打得好,但……时机选择不对,天一亮,日军立即组织反扑,攻上牛头岭,掷弹筒、机关枪全都用上了,我们遭受了不小的损失。”
聂荣臻气得对着话筒久久不语。
这时,刘茜茜人画,冲着唐延杰手中的话筒,大声说:“聂司令!唐参谋长受了重伤。”
聂荣臻大惊,本能地:“唐延杰同志,你疼不疼?”
唐延杰:“疼,很疼!”
聂荣臻恢复了理智,严肃地:“疼!我还要找你算账呢。”
唐延杰:“我一定接受批评和处分。”
聂荣臻:“请赵栓柱听电话!”
赵栓柱人画:“聂司令!我没有完成你交给的任务。”
聂荣臻:“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把唐延杰参谋长安全地送回军区指挥部来。能完成任务吗?”
赵栓柱:“请聂司令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高低不平的山道外夜
枪炮声越来越远了,山村中不时传来几声狗吠。
赵栓柱戴着军帽,依稀可见缠在头上的白色纱布,他用右手扶着担架,不停地小声说着:“小心!山路不平,千万不要摔倒了……”
一前一后两个抬担架的农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军区临时指挥部内夜聂荣臻背剪着手,极其严肃地望着远方的夜空。
舒同从内室走出:“聂司令!各地部队相继发来了战情通报。”
聂荣臻有情绪地:“参谋长负伤了,只好劳你舒同这位政治部主任的大驾了,请讲吧!”
舒同:“自九月二十六日起,第一军分区所属部队和一二0师三五九旅一部相配合,在灵丘、广灵之间的圣佛寺、直峪、冯家沟同敌人激战,毙伤敌千余人,救出被抓去的老百姓两千余人。”
聂荣臻:“很好!”
舒同:“自九月二十二日起,第一军分区一部与第三军分区所属部队相配合,在曲阳、阜平之间的东西庄、方太口等地,歼灭日军一干余人。”
聂荣臻:“应当给他们记功!”
舒同:“但是,五万日军来势汹猛,不到十天,就攻占了晋察冀边区大部重要的城镇。更为严重的是,他们步步为营,设立据点,构筑工事,准备进一步分割边区。”
聂荣臻:“是啊!形势越来越不妙了……”他沉思有顷,“立即通知彭真等同志赶来开会,研究应变的措施。”
舒同:“是!”转身走进内室。
聂荣臻忽而走到地图前用红蓝铅笔勾画,忽而走到窗前眺望夜空,忽而在室内快速地踱着步子。
突然,室外传来脚步声。
聂荣臻碎然驻足,两眼紧紧地盯着门口。
赵栓柱第一个走进指挥室,他回身指着躺在担架上的唐延杰:“聂司令,我完成了您交给的第二项任务。”
两个民工把担架放在地上,转身走出屋去。
聂荣臻看了一眼唐延杰,转身又在室内快速踱步。
赵栓柱看着聂荣臻生气踱步的样子,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唐延杰拼着力气从担架上坐起:“栓柱,把我扶起来。”
赵栓柱俯身把唐延杰搀起。
唐延杰低沉地:“聂司令,我请求处分。”
聂荣臻走到唐延杰面前蓦地停住,大发雷霆地:“处分就能了事吗?我就这么点儿宝贝干部,一下子叫你给损失了不少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