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德怀:“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等我。”他说罢坐在了浦安修读书的椅子上,信手拿起桌上的书翻着。
浦安修从茶壶墩子里提出一把陶瓷茶壶,十分小心地倒了一杯热水。
彭德怀:“这本《复活》有这样吸引人吗?你闲下来就看它,也看不够。”
浦安修把一杯热水放在彭德怀的面前:“(复活}是俄国大文豪托尔斯泰的三大代表作之一,我念中学的时候就喜欢读,算来已有七八年的历史了。”
彭德怀把《复活》往桌上一丢:“我可没有这样的雅兴!”
浦安修一怔:“那你有什么特别的兴趣呢?”
彭德怀叹了口气:“我呀,只希望用七八年的时间,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
浦安修默然了。
彭德怀:“我看啊,你不能没有事做,等我忙过了这一段,我得给你安排个革命的工作,免得在家老读(复活》。”
浦安修拿起桌上的《复活》,小心地收起来。
彭德怀:“十二月一日是朱老总的五十四虚岁的生日,老毛来电说,希望我替他给朱老总做碗长寿面。我看啊,这事就交给你和克清办吧!”
浦安修:“在哪儿办呢?”
彭德怀想了想:“明天晚上是总部为朱老总过生日,完了以后,就在朱老总的家里吃寿面。”
浦安修:“这样一来,朱老总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彭德怀:“你就放心吧!他的房东牛老哥是个实诚人,不会怀疑的。”
浦安修:“我听克清大姐说啊,最近那个史沫特莱老去找朱老总采访,这个牛老哥就问克清大姐,这个外国大娘们儿是你们家的亲戚吗?克清大姐说,不是。那她为什么老是缠着我这个朱老弟啊?”
彭德怀:“克清同志是怎么回答的?”
浦安修:“克清大姐说:他们之间有事情做。”
彭德怀:“这位牛老哥信吗?”
浦安修:“不信!还提醒克清大姐:要小心,别让这个外国大娘们儿把我这个朱老弟的心给弄走了!”
彭德怀听后大笑:“我们的老总啊,他的心早就交给共产党了,谁也弄不走!”
牛老哥家的小院外晨
一场大雪把屋顶、院中变成了银色的世界。
年近六十的牛老哥拿着一把扫帚在打扫院中的积雪。
史沫特莱穿着一件大衣,围着一条红红的围巾走进大门,她幽默地把两只手放在前额的两边,学了一声牛叫,然后才用不通的中国话说:“老哥牛,总司令朱的起床了吗?”
牛老哥抬起头,冷冷地答说:“我是人,不是牛,我这里没有什么总……什么朱!”
康克清从正房急忙走出,客气地:“史沫特莱女士,朱总一早就出去了!”
史沫特莱:“这样的早,朱的做什么去了?”
康克清:“不知道。”
史沫特莱:“牛的老哥,你的知道吗?”
牛老哥:“知道,他去捡粪了!”
史沫特莱一惊:“什么,他的去捡粪了?”
牛老哥:“对!我这个朱老弟是农民出身,知道粪是宝。”
史沫特莱大笑:“有意思,粪的是宝……”
牛老哥:“有什么好笑的?你是外国娘们儿,不会懂得这个道理的!”
史沫特莱:“我的如何找到他?”
牛老哥:“出了大门以后,按照雪地上的脚印你就找到我的朱老弟了!”
史沫特莱:“很好!很好……”转身走出大门去。
村外晨
史沫特莱哈着热气,沿着一行足迹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