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星海:“我不管什么来头不来头,我决不去谱这些亡国之音!”他大步向前走去。
创作室内夜
冼星海愤怒地:“我从事音乐工作,绝不是为了做买卖!他们有再多的钱,也买不动我的心。”
夏童:“你说得好,做得更好!你心里有什么苦水,就向我倒,好吗?”
冼星海:“你说说看,国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当局还不顾民族的兴亡,天天沉缅于《毛毛雨》、《桃花江》这种靡靡之音中。相反,对我创作的救亡歌曲却百般刁难,这是为什么呢?”
夏童:“问得好!”他沉思片时,分外低沉地,“随着形势的发展,将会使你更加失望!在‘攘外必先安内’的国策下,不仅抗日有罪,你就是写中华民族的苦难也会有罪的!”
冼星海若有所思地望着天花板。
夏童:“老同学!你还记得鲁迅先生的名句:‘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吗?”
冼星海微微地点了点头。
夏童:“你写的救亡歌曲,在‘千夫’那里是找不到知音的……”
这时,客厅中传来黄苏英的话声:“海仔!李大叔来了,他有事情找你。”
冼星海:“我先去一下,”他起身走出创作室,看见李大叔乐呵呵地笑着,“大叔!有什么事,就吩咐!”
李大叔:“是这么回事,我把拉黄包车的穷工人,也组织了一个业余歌咏队,大家热情可高呢!我给他们吹牛:你们信不信?我能把冼星海请来给大家教唱打鬼子的歌?大家不信。怎么样?你就去给大叔争个面子吧?”
冼星海:“行!什么时候去?”
李大叔:“现在!”
冼星海:“可我家里还有朋友……”
夏童早已走进客厅:“我也陪着你去学唱打鬼子的歌!”大门口外夜冼星海的家门前停着两辆黄包车。冼星海走到第一辆黄包车前:“大叔!你坐,我拉。”
李大叔:“这可使不得!哪有先生拉学生的?”
冼星海:“使得,使得!”他指着夏童,“你问问我这个朋友,拉黄包车对我而言,是不是重操旧业?”
夏童:“完全正确!”
这时,鲁人慌张地跑到近前,上气不接下气地:“星海!听我……说,你……赶快躲一下。”
冼星海:“为什么?”
鲁人:“小慧她……她被当局,抓、抓走了……”
全体大惊。
李大叔惊呼了一声“小慧!”险些晕倒。
冼星海一把扶住李大叔:“大叔,把心放宽些,等把问题搞清以后,大家一定会把小慧营救出来的。”
李大叔:“星海,现在不是为我宽心的时候,快坐上黄包车,我拉你到郊外去躲一躲!”
冼星海凛然地:“我哪儿也不去!”
一声炮响,炸出中日交火的战场。
接着,在中日激战的画面上推出红色的字幕:
七七卢沟桥事变
在中日激战的画面上叠印:
全国各地的报纸都以醒目的标题登载“七七事变”的消息,相继叠印,并迅速推满屏幕;
全国城乡各界人士高唱着“枪口对外,齐步前进……”的歌声,无比愤怒地游行示威……
冼星海家的客厅内夜
黄苏英站在窗前,惊诧地看着大街上游行示威的各界群众,高呼救亡抗日的口号。
黄苏英有些慌张地走到创作室门前,向屋里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