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处长:“继续唱歌啊!
鲁人:“相互拉歌,打擂台。”
冼星海腾地一下站起来:“走!咱们看看他们是怎样相互拉歌、打擂台的!
鲁人伸手把冼星海按在凳子上:“先吃面条!等我来接你和韵玲去参加音乐系的欢迎会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拉歌、打擂台了!
交际处窑洞内日
冼星海起床之后,他一边收拾炕上的东西,一边好奇地巡视窑洞,感慨地自语:“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正在梳妆的钱韵玲问道:“什么很有意思啊?”
冼星海:“我们住的这窑洞!
钱韵玲:“有何感想啊?”
冼星海:“从西安来延安的路上,看到的那些窑洞都是七离八散的。当时我想,这窑洞一定是又脏又局促,空气不好,阳光不够,就像是城市贫民地窖一样。”
钱韵玲:“你呀,真是个现实主义者!连对窑洞的想象也是这样的现实。”
冼星海:“你呢?”
钱韵玲:“我啊!离开武汉的时候,妈妈拿着斯诺的(西行漫记》对我说:你知道吗?延安住的不是房子,是在黄土坡上挖出来的窑洞。当时我就问:是京戏《投军别窑》王宝住的那种窑洞吗?妈妈说:很可能是。一句话,我是做好了来延安当王宝vI的准备了!”
冼星海:“我可没想当薛平贵,更没想大登殿。”
钱韵玲生气地:“谁想那些封建的东西了!我想,既然王宝钊为了薛平贵能住十八年窑洞,我钱韵玲为了打鬼子,为什么就不能住一辈子窑洞呢?”
冼星海:“好!有点革命者的气魄。”他说罢又大发感慨地说,“实出我的所料,你看这窑洞的空气充足,光线很够,真有点像小洋房。”
钱韵玲指着窑洞的顶部:“和小洋房不同的是,天花板是土的,还是弓形的!”
鲁人一步走进:“这窑洞最大的好处啊就是冬暖夏凉。”他玩笑地说,“嫂夫人!可以去参加鲁艺音乐系的欢迎会了吗?”
钱韵玲:“请带路吧!”
鲁人:“星海,你和韵玲做好被拉歌的准备了吗?”
冼星海微微地摇了摇头。
鲁艺的大院外日
鲁迅文学艺术学院的大院是很简陋的,空空****,只有从教室中传出的合唱《到敌人后方去》:
到敌人后方去,
把强盗赶出境。
不怕雨,不怕风,
抄后路,出奇兵,
今天攻下来一个村,
明天夺回来一座城;
叫强盗顾西不顾东,
叫强盗兵力不集中……
冼星海、钱韵玲随着鲁人走进大院,一下被这合唱吸引了,惊异地问:“这首《到敌人后方去》才写出不久嘛,怎么鲁艺音乐系的师生就会唱了?”
鲁人:“准确地说:延安的军民全都会唱了!”
钱韵玲:“这么说来,延安的歌咏运动和武汉一样普及啊?”
鲁人:“韵玲同志,应该这样说:当年武汉的歌咏运动,是不能和延安相提并论的。
冼星海一惊:“真的?”
鲁人:“我想不要十天,你们二位就会同意我的结论的!”他指着教室大门,“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