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战士:“多了!迷胡,陕北道情,说书,陇东小调……”
冼星海:“你为什么不报名考鲁艺音乐系呢?”
小战士:“考官说我不中!”
冼星海:“为什么呢?”
小战士:“说我连什么谱都不识,不收。”
冼星海:“你是哪个单位的?”
小战士:“烽火剧团的。”
冼星海:“为什么还不回去呢?”
小战士:“我们的肖劲光司令说了,考官不收就找大作曲家冼星海。所以,我坐在这里等他哩!”
冼星海:“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战士:“我姓任,首长都叫我小任!”
冼星海:“小任同志!我就是冼星海。”
小任惊得蓦地站起身来,叫了一声“冼星海老师!”遂失声地哭了。
冼星海:“不要哭,不要哭,我帮你来解决。”
小任擦了一把眼泪,行了个军礼:“谢冼星海老师!”
音乐系考场内日
冷老师坐在考官的位子上,一本正经地等待着。
有顷,一位十七八岁的战士拿着笛子走进考场。
冷老师:“考生通报姓名?
“刘炽!
冷老师:“哪个单位的?”
刘炽傲气地:“当初嘛,叫红军人民剧社。”
冷老师:“什么,你是红军?”
刘炽把胸脯一挺:“没错!我还是抗大的前身红军大学九大队的学员呢。不信?你就去找当年的大队长聂鹤亭同志调查。”
冷老师:“刘炽,你知道现在的身份吗?”
刘炽:“知道!前来报考鲁艺音乐系的考生。”
冷老师:“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你会些什么呢?”
刘炽:“唱歌、演戏、跳舞、吹笛子,红军剧社的十八般武器,我样样精通。”
冷老师:“读过中学吗?”
刘炽:“家里穷,连小学也没念几天。”
冷老师拿过一本五线谱:“你识这五线谱吗?”
刘炽看了看:“这玩意,没见过。”
冷老师:“连五线谱都没见过,还想考音乐系?”
冼星海突然走进考场:“我看是可以考音乐系的!冷老师,关键是他有没有音乐天赋。”
冷老师腾地一下站起:“你是系主任!这位叫刘炽的考生,就由你考吧!”他说罢很有情绪地走出考场。
冼星海:“你就是刘炽啊,我早就听我的老同学廖承志同志,还有大作家丁玲同志讲起过你。怎么样?用笛子吹奏一曲《信天游》,好吗?”
刘炽:“好!”他说罢拿起横笛,十分动听地吹起《信天游》。
在《信天游》的乐曲中叠印:
鲁艺各个系在紧张地考试;
小任扛着三弦,刘炽拿着笛子,和其他录取的同学一块走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