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中山:“梁启超或出于保皇的目的,也或出于自身的利益,他最反对我们提出的平均地权说!下边,请黄兴同志把他有关的文字再向大家念一遍!”
黄兴照本宣科地念道:“梁启超咒骂平均地权是‘利用此以博一般下等社会之同情,冀赌徒、光棍、大盗、小偷、乞丐、流氓、狱囚之悉为我用,惧赤眉、黄巾之不滋蔓而复从而煽之,其必无成而徒茶毒一方……若乃欲以野蛮之力杀四万万人之半,夺其田而有之,则靡特人道不应有豺性……吾犹必大声疾呼曰:敢有言以社会革命与他种革命同时并行者,其人即黄帝之逆子,中国之罪人也,虽与四万万人共诛之可也!”
与会者一个个义愤填膺,怒火四射。
孙中山:“同志们!他梁某人的火药味够足了吧?”
“够足了!”
孙中山:“我们怎么办?”
“坚决反击!”
孙中山:“对!我们不仅要坚决反击,而且还要打他个落花流水!丑话说在前边,有一天他梁启超举起双手求饶,我们也要痛打落水狗,好不好?”
“好!”
孙中山:“我们如何打赢这场笔墨官司呢?一,要有队伍。诸位不仅是写文章的高手,而且还是有着革命决心的秀才。有你们这样庞大的队伍,我对打败梁启超等保皇党有着充足的信心!”
“绝无问题!”
孙中山:“二,革命要有纲领。为此,”他从桌上拿起一张文稿,“你们搞了一份十二条《民报》与《新民丛报》辩驳之纲领,我看后很好。下边,由黄兴同志部署战斗!”
黄兴:“第一,在座的同志要八仙过海,各显其能,尽快写出反击的文章,以《民报》号外单独印行;第二,这场战斗是长期的、艰巨的,大家都要做好持久作战的准备,《民报》就是诸位秀才战斗的阵地。让我们一起高呼:不获胜利,绝不收兵!”
“不获胜利,绝不收兵!”
这时,一位中年工友走进,将一封信交到黄兴的手里。
黄兴拆阅来信,沉重地:“先生,五大臣出国考察宪政业已回到上海,他们正在给慈禧太后写有关宪政的报告。”
孙中山鄙视地:“他们会写什么宪政报告?谁是他们的写手?”
黄兴:“你的两位老朋友。”
孙中山一惊:“谁?”
黄兴:“一个是杨度,另一个是梁启超。”
孙中山焦急地:“谁是牵线人?”
黄兴:“熊希龄。”
孙中山自语地:“熊希龄……他一定是奉袁世凯之命行事的。”
黄兴:“先生猜得一点儿也不错。”
孙中山沉吟良顷,郑重地说:“你们看多有意思啊!梁启超是维新变法派,杨度是君主立宪派,而袁世凯又是靠着慈禧太后过日子的顽固派,他们今天竟然搞到一起了!”
与会者陷人沉思。
天津直隶总督府书斋内夜
袁世凯坐在桌前,全神贯注地审看一本刊物。有顷,他轻轻地合上刊物,特写:
《民报》第三号号外
袁世凯站起身来,手摇着葵扇在室内缓缓踱步。
袁克定引熊希龄走进:“父亲,熊希龄先生到了!”
袁世凯热情地:“熊先生!请坐。”
熊希龄:“谢袁大人!”遂坐在一把太师椅上。
袁世凯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熊先生,你委托杨度、梁启超写的有关宪政的文章我看过了,用克定的话说,很有些水平!”
袁克定:“公平地说,梁启超写的第一篇更有水平些。”
袁世凯不悦地:“杨度写的第二篇、第三篇也不错嘛!”
袁克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