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芝加哥孙中山下榻处内夜
孙中山焦躁不安地在内室踱步凝思。
陈粹芬端着一杯咖啡走进,关切地:“逸仙,喝杯热咖啡吧!”
孙中山:“不喝!国内有电报来吗?”
陈粹芬“没有!”遂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
孙中山:“你立即回到马湘的房间去,一侯收到国内发来的电报,立即给我送来。”
陈粹芬:“我已经交代马湘了,不会误事的,让我留在这里多陪你一会儿!”
孙中山生气地:“我不是孩子,用不着你陪,快回到马湘的房间去吧!”
陈粹芬委屈地就要淌下泪来了,她转身就走。
恰在这时,马湘拿着一份电报走进屋来,险些与陈粹芬撞个满怀。他高兴地说:“国内来电报了!”
孙中山高兴地:“你读明白了吗”
马湘:“没有!”他指着电文,说道,“您看,克伯展归。什么意思?搞不明白。”
孙中山笑了,接过电报说:“克伯展归,意思是说,黄兴、赵声、胡汉民已经安全归来。”
马湘:“我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孙中山:“黄兴,字克强;赵声,字伯先;胡汉民,字展堂。他们三人各取一字,不就是克伯展吗?”
马湘不好意思地说:“先生知道的真多。”
陈粹芬急切地问道:“还有吗?”
孙中山:“有!克夫、克武、执信力战出险。死者姓名后报。”
陈粹芬:“也就是说,何克夫、熊克武、朱执信三人从战场上冲杀出来了?”
孙中山:“对!”
陈粹芬:“那林觉民、方声洞、喻培伦他们呢?.……难道都壮烈殉国吗了?”
孙中山沉重地:“应该是吧!”
陈粹芬再也忍不住了,她大声说了一句:“老天爷啊,你一定是瞎了眼啊!”她放声地哭了。
孙中山走到陈粹芬身旁,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低沉地说:“阿芬,坚强些!比方说,还有哪些同志被俘了呢?我们还能不能营救呢?”
陈粹芬强忍着泪水:“你说该怎么办呢?”
孙中山:“你立即给黄兴、胡汉民他们发电:殉难同志的遗体是如何处理的?被俘同志有无生还的可能?更重要的是,他们计划如何抚恤烈士的亲属,等等。”
陈粹芬把头一昂:“我这就给他们发报去!”她说罢和马湘走出房间。
孙中山望着陈粹芬的背景歉意地摇了摇头。
香港雅丽氏医院病房内日
黄兴躺在病**,聚精会神地翻阅报纸。
徐宗汉不安地走进,有些悲哀地说:“黄先生,经医生会诊,您那根将断未断的手指必须动手术割掉。”
黄兴冷静地:“不割行吗?”
徐宗汉含泪摇了摇头。
黄兴乐观地:“那就割吧!”
徐宗汉:“十指连心啊,一定会是很疼的!”
黄兴笑着说:“不怕的,再疼也不会比刚打断的时候疼。你知道吗?那时,血流如注,我只好对着自来水龙头冲,那红色的血水流了好丈啊!”
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衣服、戴着口罩的护士拿着一份材料走进:“你就是被自来水中的病菌感染了,要是马上到医院来,说不定这根手指头还能保得住呢!”
黄兴惨然一笑:“都怪我没有卫生常识。”
护士:“按医院的规矩,动手术必须由亲人签字、担保。”她看了看徐宗汉,“由谁替黄先生担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