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济民:“据说理由有三:一,黎是名将,可以慑服清廷;二,黎乃鄂军将领,素得士心;三,黎爱护官兵,容易合作。当然,也说到革命成功之后,先给他一个都督的名义,待湖北的吴禄贞举兵南下之后,再推吴为正式都督。”
吴兆麟:“张振武同志,是这样的吗?”
张振武:“基本如此!关键是这位黎元洪跑到哪儿去了?我们又去哪儿请他来当都督呢?”
熊秉坤:“在攻打总督署的同时,我们就派了一位叫周荣棠的同志去请他,至今没有回音。”
张振武:“说不定这位黎统领早就逃跑了!”
与会者愕然不语。
恰在这时,一个叫马荣的战士跑进来:“报告!我知道了黎元洪的下落,快下令去抓吧!”
吴兆麟:“先不忙抓!你是怎么知道黎元洪的下落的?”
马荣:“方才,在中和门附近发现一个挑皮箱的人,怀疑他是趁乱打劫的。经盘问,他是黎元洪的伙夫。再盘问,他说了黎元洪现在藏身的地点。”
吴兆麟:“好!马荣同志,你立即带上几个同志,把黎统领给我请来!”
马荣一怔:“什么?请来……”
吴兆麟:“对!记住:不是抓,而是请。”
武昌街头外晨
湖北革命军臂缠白毛巾在大街上巡逻。
马荣与两个战士快步走在大街上,自由地谈着。
马荣:“据他的马夫说,昨天夜里,黎元洪感到大势已去,又怕我们革命军的炮弹落在他的家里,遂换上灰泥长夹袍,外套青泥马褂,头戴瓜皮小帽,脚踏平底布鞋,一副账房先生的模样,在参谋、保镖的簇拥下,逃到谢国超家避难。”
士兵甲:“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马荣:“说来也可笑,我们这位黎元洪到了谢家以后,发现忘了带那两箱金银细软了,遂又让伙夫冒险回家去取。结果被我们给抓住了!”
士兵乙:“真没想到,我们的这位黎统领也是爱钱不要命的啊!”
谢国超家客厅内晨
黎元洪着便装,十分不安地在室内踱步摇头。
谢国超安慰地:“黎统领,再过一会儿,伙夫就把那两箱东西取回来了!”
黎元洪看了看手表:“两个小时都过了,可他……咳!”
谢国超:“放心,不会出事的。”
这时,室外传来了敲门声。
谢国超:“听!他回来了。”
黎元洪高兴地:“快给他开门去!”
谢国超快步走出客厅。
有顷,谢国超引马荣等三人走进。
黎元洪一见大惊,遂又装做镇定的样子沉默不语。
马荣:“我问你,原革命军派来的周荣棠同志呢?”
黎元洪胆怯地:“他……被我的属下处决了。”
马荣:“你好大的胆啊!”
黎元洪:“我负有没有制止之责。”他缓和地又说,“平日带兵对你们并不刻薄,你等对我为何还如此为难?”
马荣叹了口气:“我等到此,并非恶意,请黎统领为我辈主持大计。”
黎元洪愕然一惊,遂又放胆地说道:“你们革命党中人才济济,为什么还要我去主持大计呢1”
马荣:“你平时带兵,颇受官兵的爱戴。今革命党人多属军人,认为你深孚众望,所以派我等来请你。”
黎元洪:“到何处去?与谁接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