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兴遥望当空的皓月,只见缕缕银光洒在滚滚东去的江水之上,泛起片片令人心碎的寒光。
黄兴回首远去的武汉三镇,只有那孤独的涛声相伴,瞬间,他触景生情,心潮澎湃,历时一个月的阳夏之战浮现心头。
或许是往事不堪回首,黄兴遂低吟自填词牌《山虎令》,随即又化成男中音独唱:
明月如霜照宝刀,壮士淹汹涛。男儿争斩单于首,祖龙一炬咸阳烧,偌大商场地尽焦。革命事,又丢抛,都付于鄂江潮。
歌声中闪现:
阳夏之战的一组又一组画面;
夜幕渐渐升起,东方显出鱼肚白;
一轮朝阳从东方冉冉升起,万点金光洒在波涛滚滚的江面上。
黄兴取出手帕,轻轻地擦拭满面的泪水。他抬头一看:
宫崎寅藏微笑着向他走来,热情地喊道:“克强!”
黄兴惊呆了,他望着走来的宫崎寅藏,近似自语地说:“宫崎,这是真的吗?”
宫崎寅藏:“真的!”他伸出双手紧紧拥抱了黄兴。
黄兴或许是太激动了,他再次淌下了热泪。
宫崎寅藏:“大将军!你的情感怎么也这样脆弱了?”
黄兴痴然不语。
宫崎寅藏一怔:“大将军,你……你……”
黄兴蓦地打了宫崎寅藏一拳,异常得意地说:“我奉诗仙李白之命,仓促之间为老兄吟成一首七言律诗!”
宫崎寅藏:“好啊!快念给我听听。”
黄兴沉吟片时,对着东去的大江朗朗出声:“独立苍茫自咏诗,江湖侠气有谁知。千金结客浑闲事,一笑逢君在此时。浪把文章震流俗,果然意气是男儿。关山满目斜阳暮,匹马秋风何所之?”
宫崎寅藏哨叹不已地:“谢谢!我懂了什么叫诗言志了。”
黄兴:“我怎么和你搭一班船的?”
宫崎寅藏:“这就叫鬼使神差吧!克强,据我们所知,冯国璋又要向武昌发起攻击了,你这位大将军怎么却离开了你的战场?”
黄兴:“一言难尽!”他沉吟哦有顷,感慨万端地说,“冯国璋进攻武昌是料中事,但结果嘛,就不得而知了!”
武昌都督府内夜
武昌的夜空密织着枪林弹雨,声震天地。
黎元洪在室内坐立不安,拿着一纸文稿审阅。画外音:
“各省都督鉴:鄂事紧急,因老兵多阵亡,新兵不足用。汉阳已失,枪炮子弹又告罄。应如何救武昌,定天下,惟贵都督茸筹。如何布置,祈速复。”
黎元洪大吼:“李顾问!李顾问!”
李顾问走进:“黎都督,有何急事要我处置?”
黎元洪摇了摇手中的文稿,命令地:“立即把这份乞援电速发各省!”
李顾问接过电稿:“是!”转身欲走。
黎元洪:“等一下!”
李顾问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黎元洪:“请如实向我报告双方交战的情况!”
李顾问:“清军架在龟山上的大炮,一连三天不停地向武昌城内袭击,百姓伤亡多人。炮弹击中都督府马棚,都督府内的卫兵和夫役多人被炸死。”
黎元洪生气地:“我们的炮兵呢?”
李顾问:“我们架在凤凰山、蛇山、黄鹤楼上的炮队,也向汉阳方向还击。长江两岸的百姓异常惊恐,争相出城逃避,城门口拥挤不堪,秩序大乱。”
黎元洪:“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李顾问:“我建议黎都督立即撤出武昌城,到九十里外的葛店暂避,即移驻节钱,以保根本!”
恰在这时,孙武、蒋翎武、张振武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