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显出陈粹芬的身影并传出画外音:
“马湘,我走了!说心里话,我真的不愿意离开你们。可当我想到逸仙就要当大总统了,我留在他的身边算个什么呢?再说,这些年来,我没有条件地跟着他出生人死,不就是为了一个新的中国出生吗?过几天圣诞节就到了,按照西方的规矩,上帝会在子夜时间向人间传报佳音的。告诉逸仙,我一个人会躲在穷乡僻壤为他祝福,让_Ii帝给他传报一个新的中国的诞生。另外,我不在他身边了,那些年轻的男女秘书不知道他的生活习惯,没有咖啡了,你就代我去给他买檀香山产的瓶装咖啡;衣服破了,不要让那些男女秘书给先生买新的西服,你就代我去洗衣店帮他洗干净后补一补,这是他最喜欢的;他若是心烦了,你就陪着他下盘象棋,棋盘和棋子都放在皮箱的最底层,和电报密码是放在一起的……马湘,告诉逸仙,我会永远想他的……”
马湘边看信边淌热泪,最后,他大喊了一声:“阿姨!你为什么要走啊……”遂失声地哭了。
远方陈粹芬的画面向他们挥动双手,微笑着走去了。
孙中山接过来信,边看边抛洒泪水,最后,他叫了一声“阿芬!”也忍不住地哭了。
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
马湘忍着悲痛拿起电话:“喂!你是谁啊?”
电话中传胡汉民的话声:“我是胡汉民,请转告先生,再有两个小时就起航了,与我们同船北上的,还有先生的日本老朋友宫崎寅藏先生!”
孙中山大声地:“告诉他,我不走了,我要找阿芬!”
这时,话筒中传出长时间的忙音。
马湘:“先生,他把电话给挂了!”
孙中山自问地:“阿芬,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上海陈其美官邸客厅内晨
陈其美整眉坐在沙发上,审视手中的一张纸条。
有顷,尹锐志和女扮男装的尹维峻走进客厅。
陈其美客气地:“快请坐!有一件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姐妹去完成。”
“请吩咐!”
陈其美严肃地:“你们姐妹所盼望的孙中山先生今天就到达上海……”
“真的?”尹氏姐妹情不自禁地说道。
陈其美:“真的!再过几个小时,孙先生乘坐的客轮就到浦东码头了。”
尹锐志:“那我们赶快去接船吧!”
陈其美:“不行!”他摇了摇手中的纸条,“昨天,我收到了这张纸条,说是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绝对不让孙中山先生活着离开上海。”
尹维峻笑了:“这帮小瘪三想搞暗杀啊?”
陈其美沉重地点了点头。
尹维峻:“好办!这事你就交给我们姐妹俩了。”
尹锐志:“对!我们姐妹俩给孙先生当保镖。”
陈其美:“如果你们和这些地痞流氓发生枪战呢?”
尹维峻:“请陈都督放心,只要我们姐妹俩有一口气,孙先生就是安全的。”
陈其美:“万一发生不幸呢?”
尹锐志:“我们姐妹俩就有一个愿望:把我们姐妹的遗体埋在秋瑾老师的墓旁。”
陈其美:“好!随我出发去码头接孙先生。”
浦东码头外日
浦东码头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荷枪实弹的军人在站岗。
陈其美与老同盟会员居正、田桐等守候在码头的出口。
尹锐志、尹维峻束身紧衣,敏锐的眼睛盯着码头上的警卫人员,以及远处的行人。
不时,“江利轮”徐徐靠岸,孙中山身穿黑色西服走出船舱,站在甲板上,举帽向欢迎人员频频挥手致意。
陈其美等欢迎人员热烈鼓掌。
孙中山、胡汉民、宫崎寅藏等相继走下船来。孙中山紧紧抱着陈其美,热泪盈眶地说:“十六年了,我终于回到我可爱的祖国了!”
陈其美:“先生,祖国和人民也盼着您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