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眉:“那你如何对待我这个哥哥呢?说吧,你给不给我当广东都督?”
孙中山:“不给!”他看着异常生气的孙眉,“同时,我还要对你说:在家事上你是我兄长,应听你的。在国事上我是总统,你听我的。”
孙眉悲伤地:“好!好……大总统,你对我还有什么指示吗?”
孙中山取出一纸打开,特写:
天下为公
孙中山低沉地:“哥,我这个大总统依然是身无分文,只有‘天下为公’这四个字送给你。”
孙眉伸出抖动的双手接过“天下为公”这幅字。
南京总统府庭院外日
孙中山驻足院中,任凭寒风吹拂,仍在独自凝思。
张誊拿着一张报纸走进,说道:“大总统,你怎么独自一人在院中受冻啊?”
孙中山惨然一笑:“寒风,可以吹掉心中杂念;天冷,可以使人头脑清醒。”
张寨:“没有想到啊,大总统的心中也有杂念啊!”
孙中山:“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这位实业总长,又给我带来多少财政上的困难啊?”
张窖:“一个也没有带。”
孙中山漠然一笑:“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吧?”
张春:“不!照旧是从东方出来。因为我已经清楚了,大总统的手中不名一文,带来的困难,一个也解决不了。”
孙中山:“那一定是为袁世凯传话的吧?”
张容:“这次连话都不用传了!”他送上一张报纸,“大总统,这张报纸看了吧?”
孙中山:“看了!二十多天以前,段棋瑞这些将军们发了一个通电,坚持君主立宪,谁主张民主共和,誓与他血战到底;今天,还是段棋瑞这些将军们,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声称‘立定共和国体’。这是为什么呢?”
张赛尴尬地:“我只能这样说,段棋瑞他们变君主立宪为立定共和,总是一件好事吧?”
孙中山:“对清朝政府的垮台是件好事。接下来,袁世凯最关心的是我何时辞职让位,对吧?”
张窖:“对!”
孙中山:“我坦**告之:今天清朝宣布退位,明天我就通告天下,把临时大总统让给袁世凯!”
这时,胡汉民拿着一份电文走到近前:“大总统,北京发来急电。”
孙中山接过电文看罢,轻松地说:“清朝宣布退位的条件成熟了,你这位大清王朝最后的状元,应该为它写一份昭告天下的皇帝退位诏书了!”
张窖茫然地:“北京发生什么事了?”
孙中山:“阻止退位的宗社党首领良弼,今天被人炸死了!”
张誊不无怀疑地:“真的?”
孙中山:“不会错的!”
北京隆裕太后官邸内夜
隆裕太后已经没有了主心骨,坐在龙椅上听着赵秉钧等察报有关情况。
赵秉钧:“一个叫彭家珍的革命党,他在西城红罗厂设伏,趁良弼将军从此走过之机,突然投掷炸弹炸死良弼,他也当场毙命。”
隆裕太后:“良弼的哥哥铁良呢?”
赵秉钧:“他听说良弼被炸以后,立即逃出了北京。”
隆裕太后:“其他反对退位的宗社党成员呢?”
赵秉钧:“用老百姓的话说: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纷纷逃出北京。有的逃往天津、大连、青岛等地的租界,有的逃进外国驻京的使馆。”
隆裕太后抽泣地:“一颗炸弹就全都炸完了。”她轻轻擦拭泪水,又问:“胡惟德啊,外国人又是怎么看的啊?”
胡惟德:“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打电话给我说:大清朝必须退位了,不然,连隆裕太后和六岁的皇帝也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