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克定骑在马背上,非常得意地挥鞭纵马。
身后有几个随侍骑着马紧追不舍。
袁克定的坐骑马失前蹄,绊倒在地。
袁克定摔出很远的地方,他抱着腿疼得嗽嗽大叫。
随侍相继飞身跳下马来,快步跑到袁克定身旁,七嘴八舌地:“大公子!摔得怎么样了?”
袁克定抱着腿大叫:“疼死我了!快送我去医院,晚了这条腿就废了!”
“是!”
两个随侍抬起大叫不止的袁克定放在马背上,旋即一边一人扶持,平稳地向前走去。
南京长江岸边外傍晚
晚霞似火,烧红了西天,也映得滚滚东去的长江闪着点点金光。
孙中山、黄兴坐在长江岸边,触景生情,默然不语。
突然,黄兴怅然吟咏:“大江东去,浪涛尽,千古风流人物……”
孙中山侧目看了看黄兴那如痴如醉的样子,禁不住地笑了:“克强,你也想写一篇新《赤壁赋》吗?”
黄兴微微地摇了摇头:“不!我只是突然想起了苏东坡的《赤壁赋》。”
孙中山啃叹地:“我也经常自问:像苏东坡这样豪放的一代词人,为什么还会吟咏出‘人生如梦,一搏还酪江月’这样消极的诗句呢?”
黄兴:“恐怕只有身临其境,才能理解苏东坡为何吟出‘高处不胜寒’的名句。”
孙中山:“是啊!今人,甚至是后人,谁也不会想到你我因优心《临时约法》能否在参议院通过的问题,竟然躲到长江岸边,思千古风流人物之幽情。”
黄兴拿起一块石头掷向江中,有所感地说:“看!这块石头在江水中击起一个小小的浪花,很快又被江涛淹没了,可你我呢……”他微微地摇了摇头,遂又叹了口气。
孙中山:“就说周郎、赤壁,结果还不是灰飞烟灭吗?再说我这个临时大总统吧,总共才当了四十四天,就主动宣布辞职,让位于袁世凯,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
黄兴:“我也曾不止一次地发出这样的自问。”
孙中山:“还不是为了多灾多难的祖国,还有受苦受穷的中华民族嘛!”
这时,远方传来马蹄声。
孙中山、黄兴循声望去:
宋教仁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飞驰而来。他滚鞍下马,分外激动地:“大总统,克强,《临时约法》通过了!”
“真的?”孙中山、黄兴惊喜地问道。
宋教仁:“真的!”
孙中山:“某些人没有责难我?”
宋教仁:“先生开始提要立《临时约法》的时候,有人说孙中山当临时大总统,那就是总统制;袁世凯接任临时大总统,就改成内阁制。可随着北京兵变内幕的逐渐披露,多数议员就又改口说,还是孙先生有先见之明!”
孙中山摇了摇头:“说是先见之明,还不如说是很多人的共识。今天参议院能通过这部《临时约法》,我看你宋教仁是功莫大焉!说老实话,费了不少口舌吧?”
宋教仁笑了:“孙先生是清楚的,西方国家的民主,就是体现在参众两院的角力上,若想获胜,就得八方串联,四下游说,所谓费口舌才刚刚开始。”
黄兴:“你们向袁世凯提出内阁名单了吗?”
宋教仁:“提出了!大家为了限制袁世凯的权力,建议由同盟会出内阁总理,由克强掌陆军总长。”
黄兴惨然一笑,遂又微微地摇了摇头。
宋教仁:“放心,按照《临时约法》的规定,他袁世凯是无权提内阁名单的。”
南京总统府官邸内夜
汪精卫坐在沙发上,精神焕发地翻阅茶几上的报纸。
宋霭龄端着一杯咖啡放在汪精卫面前的茶几上:“汪先生,请用咖啡!”
汪精卫:“谢谢!宋秘书,孙先生就要正式辞职下野了,你还继续当秘书吗?”
宋霭龄淡然一笑:“不知道。不过,只要孙叔叔需要,我就会留在他的身边。”
孙中山笑着说:“谢谢霭龄!”他望着站起身来的汪精卫,伸手示意落座,有些焦急地问道,“兆铭,袁世凯就任临时大总统以后,他同意南京方面提出的组阁名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