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洪一怔:“什么?我住在‘南海浪台’……”
袁世凯:“对!就是当年老佛爷囚光绪皇帝的地方。为了避嫌,我亲自改名为‘小蓬莱’。平时无事,可在‘小蓬莱’中读读书,当一个逍遥自在的活神仙。”
黎元洪:“谢大总统的良苦用心。”
袁世凯:“克定,你把黎副总统送到‘小蓬莱’去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说出来。”
袁克定:“是!”
袁世凯:“不要忘了,今天晚上,我要举行盛大的国宴欢迎黎副总统。”
袁克定:“是!”遂陪着黎元洪走出总统府。
袁世凯站起身来,得意地哼起了豫剧唱腔。
顷许,杨度走进,笑着说:“大总统,孙中山和黄兴相继到了东京,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袁世凯一怔:“有什么好戏可看的?”
杨度:“据有关的朋友告知,黄兴到了东京去见孙中山,大被痛骂。其后,孙黄裂痕显然。想想看,他们二人绝不可能再像八年前那样团结了。”
袁世凯:“知道了,驻日领馆已经打来了电报。”
杨度:“是!大总统,下一步棋如何走呢?”
袁世凯:“一,我已经让外务部和日方交涉,像当年那样驱逐孙中山、黄兴离开日本;二,你要想办法,让更多的老同盟会员站到我们这一边来!”
杨度:“是!”
东京孙中山下榻处书房内日
孙中山坐在桌前,挥笔疾书。
孙中山写完文稿,掷笔桌上,拿起文稿审阅。画外音:
“……唯我辈既以担当中国改革发展为己任,虽石烂海枯,而此身尚存,此心不死。既不可以失败而灰心,亦不能以困难而缩步。精神贯注,猛力向前,应乎世界进步之潮流,合乎善长恶消之天理,则终有最后成功之一日……”
孙中山把文稿叠好,装人信封中。他抬起头,大声喊:“霭龄!霭龄!”
外间客厅没有人答应。
孙中山震怒地:“马湘!”
马湘迅速地走进:“在!先生有什么吩咐?”
孙中山:“霭龄呢?”
马湘微微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孙中山质问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马湘:“我只是知道她又上街了!”
孙中山:“她为什么不向我请假?”
马湘不高兴地:“这……我怎么知道?”
孙中山生气地:“好哇,连你马湘对我都变了!”
马湘:“不是我变了,是先生变了!”
孙中山:“你!你……”他终于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你说说看,我怎么变了?”
马湘:“自从二次革命失败以后,您动不动就发脾气,让人下不了台。”
孙中山茫然地:“我有这样的事情?”
马湘:“太多了!就说那天黄兴夫妇来看您,三句话没说,您就把黄兴骂了一顿,把二次革命失败的责任全都推到他的头上了。”
孙中山:“本来就是他的责任嘛!”
马湘:“先生,难道您就没有一点责任吗?那天要是我啊,我就卷起铺盖卷回加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