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度:“没有!”
袁世凯:“为什么在全国上下拥戴我当皇帝的呼声中,在他的恩师梁启超撰文反对君宪的时候,他却突然变成了一个缥客,而且搞得京城无人不晓呢?”
杨度微微地摇了摇头:“请大总统明示!”
袁世凯:“你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还用得着我点明吗?想想看,历史上孙、庞斗智的故事还不令今人发省吗?”
杨度:“我懂了!”
袁世凯:“另外,关于梁启超那篇《异哉所谓国体问题者》的文章,绝不是空穴来风,肯定地说是有背景的。”他取出一封信,“这是梁启超写给他朋友的信,有意思的是竟然落到了我的手中。”
杨度愕然一怔。
袁世凯:“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给你念一段。”他展开信纸念道,“……当此普天同愤之时,我若不自树立,恐将有煽而用之,假以张义声音。我为牛后,何以自存?”
杨度:“他……这不是投机吗?”
袁世凯:“想想看,他梁启超从铁杆保皇党,到和他的恩师康有为分裂;从把我当做政治上的死敌,到给我这个大总统写信求饶,并在我的内阁中出任司法总长、制币局局长等等,这说明了什么呢?只有一个结论:文人无行啊!”
杨度不语,遂取出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袁世凯:“不去说这些了!你搞的筹安会开张了吗?”
杨度:“开张了!我任理事长,孙毓绮为副理事长,严复、刘师培、李燮和、胡瑛为理事。”
袁世凯:“想做哪些具体的事呢?”
杨度:“宣言已经写好,近日见报。同时,我们将在全国成立分会,掀起一个轰轰烈烈的拥戴袁大总统改任皇帝的请愿运动。”
袁世凯:“很好!一定要把反‘二十一条’的气焰压下去。”
袁克定走来:“父亲,据来自我国驻日使馆的情报,孙中山成立的中华革命党已经成了气候,他正在北方各省秘密建立中华革命军。”
袁世凯缓缓地站起身来,沉吟片时,问道:‘旧本政府的态度呢?”
袁克定:“据来自日本外务省的情报,只要父亲坚定地履行‘二十一条’,他们也就坚定地支持父亲当皇帝。”
袁世凯微微地点了点头,近似自语地:“看来,我的主要对手还是孙中山啊!”他缓缓踱步凝思,突然以命令的口气说道,“通令各个渠道,刺杀孙中山者重赏!”
东京孙中山书房内晨
透过玻璃窗子可见,晨曦微明,就要天亮了。
孙中山还是坐在书桌前翻着一张又一张中外报纸,不时地在笔记本上记些什么。
书桌上的台灯越来越失去了效用,但孙中山依然故我地工作着。
顷许,宋庆龄走进书房,“啪”的一声关掉了台灯,爱责地:“又是一夜没有合眼,对吧?”
孙中山抬起头,歉疚地一笑:“没办法,国内形势发展太快了,我必须透过这些材料把握全局。”
宋庆龄:“那也得休息!”
孙中山:“对!不过,你先给我打盆凉水,让我洗一洗头,精神些。”
宋庆龄叹了口气:“拿你可真没办法!”她端起洗脸盆架上的搪瓷脸盆走出去。
孙中山站起身来,在书房中活动上身。
有顷,宋庆龄端着一盆凉水走回书房,放在脸盆架上。
孙中山走到洗脸盆架前,把头伸进水中,十分惬意地说道:“好舒服啊!”遂痛快地洗了起来。
宋庆龄拿来一块白色的毛巾,帮着洗完头的孙中山擦拭湿媲渡的头发。
孙中山十分调皮地夺过宋庆龄手中的毛巾,飞快地擦拭头发。有顷,他说罢“接住!”遂把毛巾扔给了宋庆龄。
宋庆龄接过毛巾:“好!你去卧室休息,我洗毛巾。”
孙中山:“我睡不着啊!”
宋庆龄:“为什么?”
孙中山:“一,国内反袁、拥袁的大事搅得我没有困意;二,用凉水一洗头,我就越发地精神了!”
宋庆龄:“那你想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