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凯:“这是最愚蠢的行动!这不等于告诉蔡松坡,我袁某人不信任他嘛。”
袁克定:“是!”
袁世凯:“记住:时下坏我大事者,蔡愕也。”
袁克定:“请父亲放心,前不久我下达了死命令:为防万一,蔡愕不得随意离开云吉班!”
袁世凯:“很好!”
袁克定:“同时,我还在正阳门火车站检票处、天津码头等地加派了探子,一旦发现蔡愕,杀无赦!”
袁世凯笑了:“这还像是我的儿子!”
陕西巷云吉班小凤仙“香阁”内夜
蔡愕背剪着手,一筹莫展地在室内缓缓踱步。
小凤仙看着蔡愕满面愁容的样子,动容地说道:“蔡将军,您不仅是我的客人,更重要的是帮我赎身的恩人,我能帮您做点什么吗?”
蔡愕叹了口气,遂又微微地摇了摇头。
小凤仙:“云吉班里的人都说您是革命党,可什么叫革命党我不知道,您能给我讲讲吗?”
蔡愕:“假如我真的是革命党呢?”
小凤仙:“我不怕。”她看着蔡愕微然摇头的样子,把头一昂,“您说吧,我对天发誓,绝不告诉他人!”
蔡愕沉思片时:“什么叫革命党?就是反对皇帝。过去,反对清朝的皇帝,今天,反对袁世凯再当皇帝。”
小凤仙:“总统和皇帝有什么不一样吗?”
蔡愕想了想,说道:“总统,是老百姓选出来的,至少我可以和他平起平坐地讲话。一旦他错了,我们就把他选下去;可是皇帝呢,那就不一样了,就像唱戏的那样,我见了他要三呼万岁,还要行三拜九叩大礼。国家的大事对与错,都得听他一个人的。”
小凤仙:“有什么不好吗?”
蔡愕:“我们国家为什么落后,老百姓为什么没有饭吃,八国联军又为什么随便地欺侮我们?都是因为一代又一代独裁专制皇帝闹的性”
小凤仙似有感悟:“是这么个理。”
蔡愕:“我们牺牲了多少革命党人,才把皇帝扔到茅坑里去?!时下,他袁世凯又从茅坑里爬出来想当皇帝,你说我们能答应吗?”
小凤仙:“不能!”她看了看蔡愕,说道,“您不是说‘古来侠女出风尘’吗?需要我帮您做什么,您只管吩咐!”
蔡愕激动地伸出双手用力握住小凤仙的手,十分动情地说:“我谢谢你!”
小凤仙:“谢什么!您就吩咐吧。”
蔡愕再次走到窗前,撩起窗慢一角,指着走动的便衣,严肃地说:“你能帮我逃出这云吉班吗?”
小凤仙:“让我想想!”
云吉班大院外夜
云吉班灯火通明,笙歌声声,一片夜宴的景象。
老鸭子左手拿着一瓶白酒,右手拿着一纸包猪头肉,大声地叫着:“吃花酒了!有钱的王先生请客,肉管饱,酒管足,快去啊,来他个一醉方休!”
便衣甲冷得抄着手,发牢骚地说:“咱哥儿俩干的这是什么差事?花酒不能吃,喷香的猪头肉也只能闻个味。”
便衣乙:“是啊!你看,那位姓蔡的天天和小凤仙在一起,冷了有人暖被窝,烦了,有人给解闷,咱哥儿俩呢,只能待在这里挨冻,喝西北风。”
便衣甲:“这些天来,我终于弄懂了这句大俗话:铺的厚,盖的厚,不如肉靠肉。咳!你我只有靠搓手、跺脚取暖了。”
老鸭子走到近前:“二位兄弟,不分白天黑夜地守在这里,也挺不容易的。老娘我给你们二位送来了好酒和猪头肉,趁着还有点热乎气,吃吧!”
便衣甲乙分别接过酒、肉:“谢了!”
老鸭子又大声喊着:“吃花酒了!有钱的王先生请客,肉管饱,酒管足,快去啊,来他个一醉方休!”走进楼里。
便衣甲抬头向窗口一看:明亮的窗口挂着一件大衣。
便衣甲:“兄弟,只要那件大衣还在,就说明姓蔡的还在小凤仙的屋里。”
便衣乙:“没错!换句话说,只要盯住了那件大衣,我们弟兄俩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喝酒、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