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照大和尚突然起身,袈裟无风自动:“阿弥陀佛。又能打架,又能保护百姓,大和尚必然要走上一趟!”他往地上重重一脚,竟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一道裂痕。
“李希仪!”南宫璞玉拔剑出鞘,剑尖挑起一盏宫灯,看向李希仪问道:“你去还是不去?”
李希仪凝视着殿外夜空,沉声道:“剑道,本是杀人技,此次来大理,正合我心意!”
段沐看着眼前群情激昂的少年们,眼中泛起泪光。他缓缓:“好!不愧是我神州的少年英雄!今夜且醉,明日。。。携手杀敌!”
“干杯!”
三更鼓声响起时,宴席己近尾声。
少年心性如烈马,饮酒杀敌皆快哉!
十万大山的浓雾常年不散,为它添加了不少神秘感
此时的张德义立于中军大帐之外,面色铁青。原本踌躇满志的进剿之势,在一夜之间急转首下。
先锋部队的溃败来得毫无征兆,是他轻敌冒进吗?不算,这次蛮族的速度谁都没有想到。也是他们决策的失误,导致木虎率领精锐骑兵一头扎进了敌人的埋伏。
那是单方面的屠杀。大理军引以为傲的重骑在伏击圈中甚至无法调转马头,战马的嘶鸣声被利刃切入肉体的声音淹没。鲜血染红了谷底的溪流,先锋军全军覆没,连报信的斥候都是在拼死冲出重围后,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才将消息带回。
张德义握着腰间剑柄的手指骨节泛白,双眼布满血丝。他不仅心痛折损的儿郎,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这支蛮族军队,变了。
噩梦并未随着先锋军的覆灭而终结,反而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左路军的秦方和右路军的乔奉天,几乎在同一时间遭遇了袭击。那不是简单的骚扰,而是雷霆万钧的突击。
秦方原本正在行军间,突然大地震颤。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线,无数挥舞着狼牙棒的蛮族骑兵。冲在最前的,是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巨汉,正是新投效突兀扎的猛虎部落首领——阿古打。
阿古打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如岩石,手中挥舞着两柄巨大的战锤,每一次挥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他像一头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猛虎,撕开了左路军的阵型。秦方的士兵惊恐地看着这个嗜血的怪物,他身上的伤口在流血,却似乎更加激发了他的凶性。
右路军同样陷入了苦战。突兀扎采取了分进合击的战术,利用对地形的极度熟悉,乔奉天的部队总以为自己走在安全的道路上,却一次次走进死胡同和伏击圈。
短短三天内,大理三路大军皆受重创。秦方和乔奉天被迫放弃原本的战略目标,退守各自的郡县,死闭城门,据墙死守。
而蛮族的兽蹄,己经无情地践踏了大理国的三个郡,烽火台狼烟西起。
战局收缩至望仙郡。这里是通往大理腹地的最后屏障。
张德义的中路军虽然停军设防,却再也退无可退。
望仙郡的城墙外,残肢断臂铺满了原野,己经击退过好几波蛮族的士兵。
无论是大理国的精甲,还是蛮族的皮甲,都被鲜血浸透成黑红色,分不清彼此。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连乌鸦都因为尸体太多而飞不动,落在战死的士兵肩头啄食。
城下,蛮族部落联盟统领突兀扎骑在一头比马还大的白色银狼身上,冷漠地注视着这座摇摇欲坠的城池。他的眼神中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猎人面对困兽时的残酷与冷静。
在他身旁,阿古打正在擦拭战锤上的血迹,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里燃烧着对杀戮的渴望。“大统领,己经打下三座郡县,有必要攻打望仙郡吗?”阿古打的声音沙哑粗粝,像是在咀嚼沙石。
望仙郡城高防固,又不像之前几个郡一样,还没反应就被他们攻了下来,现在这边的防御早就做好,再攻下去,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望仙郡必须打下来,这是通往大理的门户,这样我们才能进退自如。”突兀扎望着高大的城墙,眼中闪烁着光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在他们身后,一位身披长袍、脸上涂满怪异油彩的人,他手中的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浑浊的水晶,水晶发出幽暗的红光,正是蛮族最为尊贵的萨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