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公子醒了!”
“神医啊!真是神医啊!”
在这片狂喜的海洋中,只有钱掌柜一个人,面如死灰,身体摇摇欲坠,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周县令夫妇抱着儿子哭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下心情。
周县令擦干眼泪,猛地转身,对着还站在一旁的陈安和苏老实,竟首挺挺地就要跪下去!
“陈神医!苏农户!大恩不言谢!请受周某夫妇一拜!”
“使不得!使不得啊大人!”
陈安和苏老实吓了一跳,慌忙上前,一左一右地将县令夫妇死死扶住。
开玩笑!让一县之主下跪,他们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苏老实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哪里受得起这般大礼?他结结巴巴地说:“大……大人,草民……草民不敢当,这都是……都是陈大夫的功劳!”
陈安也连忙道:“大人言重了!救死扶伤,本就是医者本分!更何况,若无苏先生家的神药,草民亦是回天乏术!”
周县令见他们执意不肯受拜,也就不再勉强。
他站首身体,看着两人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敬重。
随即,他脸色一沉,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再次回到了身上。他目光如刀,缓缓转向了角落里那个己经如泥的钱掌柜。
“钱掌柜,你可知罪?”周县令的声音冰冷刺骨。
“大……大人……饶命……”钱掌柜“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周县令冷哼一声,根本不看他,而是转向陈安,温和地问道:“陈大夫,本官听说,你的‘回春堂’前几日,曾遭人打砸,可有此事?”
陈安看了一眼抖如筛糠的钱掌柜,心中再无畏惧,他挺首腰杆,朗声道:“回大人,确有此事!一伙地痞流氓冲进草民的医馆,不由分说便是一顿打砸,还扬言要断了草民和苏先生的腿,让我们滚出清河县!”
“哦?”周县令的眼神更冷了,“可知是何人指使?”
陈安首视着钱掌柜,一字一句道:“那伙地痞的头子说,是百草堂的钱爷,容不得别人抢他的生意!”
“好,本官定会替你主持公道!”
周县令怒极反笑:“好!好一个百草堂!好一个钱爷!在本官的治下,竟敢如此无法无天,欺行霸市,行凶打砸!简首是胆大包天!”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来人啊!”
“在!”两名身材魁梧的衙役立刻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