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盈玉对他报以一笑,而后往凉亭走去。今日的这一桩仇她不会便这么算了,如何出一口恶气,又不会得罪沈旻,是她要思考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宋盈玉坐下,边等着机会,边继续同沈晏吃糕说话。那边渐渐有人乏了,陆续离席。
沈旻顺势邀请卫衍,“听闻卫君善弈,恰好本王也好此道,不如手谈一局?”
卫衍欣然应允。二人朝一株丁香花树走去,那里树下摆着棋盘。
卫姝自然跟着兄长。她也精通棋艺,如果能借机展示一二,或可更得秦王的欣赏。
沈旻素有才名,又那样高贵俊美,天人之姿,多少女子暗中喜欢着,她也不能免俗。
虽她出身不高,可自小聪慧好学,什么都努力做到优秀,未尝配不上秦王。
宋盈月也喜下围棋,只是整个宋府没什么人能陪她。这会儿见沈旻与卫衍强强相对,心生兴趣。看卫姝过去,她也跟上了。
沈晏提议去玩投壶,只是宋盈玉方才被卫姝恶心得够呛,实在没有心情。沈晏便陪她坐着。
沈旻这边,他知道“手谈”谈的不是棋局,而是他的谋略与政见,威严与魄力,对手又是状元郎,自然全力以赴。
卫衍也万分认真,有时卫姝帮他,他也不觉得被打扰,和煦与妹妹讨论。
沈旻亦照应着宋盈月,免得她觉得受冷落。
没有硝烟的紧张厮杀之后,一局罢了,日已西斜。
沈旻胜了。
“殿下技艺高妙,微臣心悦诚服。”卫衍真心实意夸赞着。
“卫君谬赞,是本王承让。”沈旻笑道,将棋子放回玉碗中,转头便见宋盈玉仍在凉亭坐着,偶尔看一眼这边,目光寒凉似雪。
宋盈玉直率,纵使生气也不该这么久。沈旻奇怪,面上不显,站起了身。
棋不在多,一局足以。
宋盈玉之前向宋盈月介绍卫衍,所用词汇很是刻意,或许又是在撮合。
十五岁的小姑娘,当真为姐姐的婚事操碎了心。宋家是没有长辈了么?
撮合宋盈月与卫衍没什么不好,如果自己和卫姝也成了,便是和宋家加深了联系。
沈旻朝宋盈月笑道,“宋大姑娘,你来罢。”
机会难得。宋盈月面色庄重,心头跃跃欲试,看向对面的兄妹。卫衍没有起身,而是温文一笑,“请宋小姐指教。”
恰好这时有女子过来邀卫姝一道赏莲,卫姝轻轻看了沈旻一眼,沈旻站于宋盈月身后,只专注地看着棋盘。
不想让人觉得不够矜持,卫姝只好跟那女子离开。
看着卫姝走向湖泊,宋盈玉心头冷冷,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表哥,我去赏花了。”宋盈玉交代一声,起身欲走。
沈晏想跟着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