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炕做什么,这儿不是北方,不适合,更何况我们白日里都在窑场忙活,也就夜里回来住住,哪里就需要烧炕了,那又得用多少柴火?”
方氏再不是秀才家的千金小娘子了,而是一个厨娘,是一个母亲,做什么事儿都要考量半天的人。
母子俩边聊天边劈着柴火,在捡柴火的时候,陶新礼的右手被斧头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哎呀,怎么伤了?”
方氏连忙在自己的衣襟上撕下了片布给他包裹上。
“娘亲,没事儿,不用包得这么严实。”
“你这孩子,伤了这么大一个口子呢,怎么能不包扎?”
“那我明天还得制陶呢,也是要沾泥的。”
“不行不行,你这只手绝对不能沾泥,到时候会化脓的,你不要命了?”方氏急了:“新礼啊,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你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娘亲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娘亲,我不会有事儿的。”
陶新礼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娘亲掉眼泪。
一看到她抹泪,陶新礼就得败下阵来。
“那你答应娘亲,明天这只手不能沾泥,不能沾水,今天是怎么给你包扎好的,明天就得这样回来,答应娘亲……”
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她是真正担心啊。
“好,娘亲,我答应你。”
陶新礼有什么办法呢,孝道大于天,他会被娘亲的眼泪所屈服。
第二日,陶新礼果然没用右手而是用左手在制陶。
“你这是在耍杂技?还是你认为自己的本事一只手也可以做出来?”
金海看见了火冒三丈,怎么就这么不靠谱。
“师傅,新礼的右手受了伤,阿娘不让沾泥沾水,新礼不想让她为我担忧,所以我用左手试试。”陶新礼道:“师傅,我会努力做,我保证的量不会比昨天少。最早的时候要慢一些,现在基本上能行了。”
你敢信,他用的是左手和右手的手肘来制作。
还做得像模像样了。
金海看了心里不得不说服气了。
年轻人果然有年轻人的脑子。
不过,陶新礼右手受伤的事儿让他也受到了一点启发。
斗陶上,什么情形都可能会发生,如果说右手受伤呢,岂不是又要让对方阴谋得逞。
所以,陶新礼用左手制陶,金海也是默许了。
陶新礼的右手养了七天总算结疤了,而在这七天内,他在窑场待的时间很好,也用做手和右手手肘配合制做出了和前几日手好时一模一样的陶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