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安文慧在母亲身边坐下,“您找我?”
“听说江南那边有好消息?”潘氏眼中带着笑意。
“嗯,刘氏商行愿意长期合作,还下了一笔大的订单,足够安家窑做一年的量了。”
“那就好,那就好。”潘氏拍了拍女儿的手,“你阿爹阿兄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这么能干,也该安心了。”
眼前的女儿明明还是那张稚嫩的脸庞,却又与去年的她完全不一样了。
这就是她养的女儿,娇养的时候如温室里的那一盆花,禁不起一点儿的风吹雨打;当头上没有庇护的时候,她瞬间就变成了树,反过来能给自己遮风挡雨。
潘氏很欣慰,她的儿女都是优秀的!
想阿宽也是以十二岁的稚龄挑起了安家窑,他有一身过硬的制陶技术,也有一张能言会道的嘴,不管是在窑场还是在商场,他都能应付自如。
安家窑有他,潘氏从未担忧过。
谁知道,祸从天降,那一场斗陶垮的不仅仅是一号窑口,还有安家窑的天。
都以为安家大房从此以后就只是一个代号了,安家窑要交到别人手上了。
潘氏也一度自己母女俩守不住想要交出去。
没想到,女儿站出来说她要留下安家窑。
既然女儿想要,自己就给她一个机会。
就算是失败了,最后的结局也不过就是交给别人。
慧慧接手了安家窑,慧慧也接住了安家窑,而且在李家的围剿安先成、潘守业等人的叛变之下,她的女儿凭着稚嫩的肩膀硬生生的闯出来一条路,这是何等的厉害。
“慧慧,你比阿娘想象中还要厉害。”
潘氏握着女儿的手:“这双手,也磋磨得厉害了。”
别人家闺女的手都嫩如白葱,自己女儿的手也是嫩,却看得出来常年搓泥泡洗后的痕迹。
这是生活赐予她们的磨难。
“阿娘也要放宽心,好好养身子。安家有我在,不会倒的。”安文慧反握住母亲的手宽慰她。
潘氏眼眶微红,点点头,又想起什么。
“对了,潘家那边……今早送了帖子来,说过几日是你外祖父一百岁的的冥诞,请我们过去。”
“阿娘想去吗?”
安文慧眉梢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