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片面包上,焦黑的痕迹更加深刻,甚至带着一种仿佛是用指甲刻出来的狰狞感:
【RUN】(快跑)
与此同时,原本己经停止工作的面包机,突然再次嗡嗡作响。
它并没有通电加热,而是内部的弹簧装置开始疯狂地空弹。
咔嚓!咔嚓!咔嚓!
那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就像是……上下牙齿在剧烈打架。
“苏……苏哥!!!”
许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那个疯狂跳动的面包机大喊:
“这玩意儿成精了!!它在说话!!”
客厅里。
苏阔正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拿着那把名为“讲道理”的长刀,正用一块鹿皮布慢慢擦拭。
那头因为透支生命而变白的头发,并没有随着修养而变回黑色,反而更显银亮,垂落在眉骨间,让他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多了一份病态的冷峻。
听到许山的喊叫,苏阔只是眼皮抬了抬。
“许山,大惊小怪什么。”
苏阔淡淡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定。
“我们连月球上的大眼珠子都见过了,一个短路的面包机就把你吓成这样?”
“不是啊苏哥!它真的让你快跑!”许山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那片刻着“RUN”的面包,“你看!这是它写的遗书!”
苏阔瞥了一眼那片面包,推了推鼻梁上的新眼镜(赵一行送的,据说镜片能防核辐射)。
“也许是厂家的彩蛋。”
苏阔并没有当回事。这一周来,他也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比如家里的智能空调总是忽冷忽热,或者是电子门锁偶尔会半夜自己解锁。
但他归结为大厦的电路系统在之前的战斗中受损,还没修好。
首到……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比杀猪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声,从隔壁的主卧传来。
这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崩溃,以及一种信仰崩塌后的歇斯底里。
是赵一行。
“出事了。”
苏阔脸色一变,提刀而起,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顾小棠和苏清寒也从各自的房间冲了出来,几人一同撞开了赵一行的房门。
房间里没有敌人。
没有刺客,没有怪物,也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
只有穿着真丝睡衣、头发蓬乱的赵一行,正跪在地上,死死地抱着他的平板电脑,浑身剧烈颤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