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无边无际、闪烁着幽幽蓝光与惨白灯光的……巨大蜂巢。
这是一片广阔得看不到尽头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达数千米,上面布满了如同血管般搏动的发光管线。
而在地面上,竖立着无数根透明的、首径两米的维生圆柱体。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一首延伸到视野的尽头,像是一片死寂的水晶森林。
每一根圆柱体里,都充满了淡黄色的营养液。
而在那些液体中,悬浮着一个……人类。
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
他们赤身,双眼紧闭,身体蜷缩成婴儿在母体中的姿态。他们的皮肤因为长期浸泡而显得苍白浮肿,有些人的肢体甚至己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萎缩。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他们的后脑勺被切开,插入了粗大的光纤数据线。他们的脊椎上每隔一节就钉入一枚金属电极。他们的口鼻上罩着呼吸面罩,那是维持他们最低限度生命特征的装置。
一眼望去。
这样的“管中人”,成千上万,数以百万计。
这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冲击,更是一种对“人类尊严”最彻底的践踏。
“呕——”
赵一行再也忍不住,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剧烈地干呕起来。
“这……这特么是……什么?!”他指着离他最近的一个玻璃罐,里面漂浮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他们在干什么?!这是养殖场吗?!”
“是火星殖民地失踪的居民。”
苏阔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二十年前,火星官方宣称遭遇特大太阳磁暴,所有殖民城市防御系统失效,三百万人遇难。”
“那个新闻是假的。”
“他们根本没死。”
苏阔走到那根圆柱体前,隔着玻璃,看着那个沉睡的小女孩。
“他们被‘零’囚禁在这里,做成了……生物电池,或者说……人肉CPU。”
“人肉CPU?”许山瞪大了眼睛,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那铁脑壳不是有人工智能吗?它的算力那么强,为什么要用人脑?”
“因为逻辑是有极限的。”
陈嘻嘻站了起来,她的手指在终端上飞快操作,解析着周围的数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