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三姨太,你看我这样儿……”胡之刚慌忙跳起,抓过裤子往腿上笼。
罗芸花一把夺过他的裤子扔在桌上,然后靠在门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毫无半分畏惧地欣赏着他那**着的强壮身子。
胡之刚立即便明白了她的来意。
“你怕个啥?怕我活活吃了你?”罗芸花含笑斜视着他,大胆调逗。
“三……三姨太,县长……县长在正厢屋里睡着哩。”胡之刚嗫嚅着,他感到一阵狂喜袭上心头,浑身燥热得厉害,但与此同时,一团巨大的恐惧也随之攥紧了他。
“你放一万个心,我刚才给他吃了双份儿的安眠药,眼下睡得像条死狗,把他扛到濑溪河去甩了,他也醒不过来的。”罗芸花粲然一笑,眼睛嘴巴里全是明明白白的话,“这么大个院子里,现时现刻,就只有你和我两个活鲜鲜的孤男寡女。”
说罢,她转过身将门关上,“嗒”地插上了门闩。
“三姨太,这事……凶险……乱来不得的。”
罗芸花蓦地瞪住他,声音低而凶狠地骂道:“姓胡的,我罗芸花这几年还一直把你当成个真正的男人看,没少给你丢飞眼哩,原来你也是他妈一个没用的货!枉自你长得牛高马壮,枉自你还真刀真枪地上过战场杀过人,胆子咋还当不了一只公鸡,一条牙狗?”
“你是……县长的三姨太,我是县长的部下,这事……要敞了半点风出去,你我的小命,全都得出脱。”
“县长县长,你咋就这么怕那?县长!胡之刚,只要你跟我成了好事,我罗芸花,有能耐帮你也坐坐这把荣昌县长的交椅。”
“三姨太,这是要命的话,千万莫乱说哟!”胡之刚脑壳一炸,吓得面无人色。
罗芸花冷声一笑:“你看你哟,一句话就把你吓得来软不拉叽,成了个软溜溜的永川松花皮蛋。我叫你不用怕他,自然有不用怕他的道理。我今天来,不是同你完了事,裤儿一提就走人,而是给你送来个我想了好久的大主意。他姓郑的是咋个当上这荣昌县长的,这荣昌城中哪一个不晓得?他当警备队长时可以杀他的大恩人吴良桐全家,夺了吴良桐的官帽,你这警备队长手里也握着枪杆子,为啥就不敢宰了这个忘恩负义的老杂毛?乱世出英雄,有枪便是王,你不干,岂不冤枉了你手下那两三百号弟兄,两三百条枪!”
“三姨太,你饶我一命!之刚对郑县长忠心耿耿,可昭日月,绝无半点取而代之的歹意!”胡之刚可怜兮兮地哀告道。
其实,罗芸花这一席话,早将胡之刚心事触动。但他不能不顾虑,不能不多长一个心眼……罗芸花突然闯进屋来说这样一番会让人掉脑袋的话,安知会不会是老奸巨猾的郑稷之故意设下圈套,以此来考验一下他这个贴身大保镖对他的忠诚呢?
却没料到,罗芸花飞快地从武装带上抽出手枪,将黑洞洞枪口对准了他。
“三姨太!乱来不得哟!”
“哼哼,你要对郑稷之忠心不二,那我罗芸花不就成了个勾结奸夫,图谋亲夫性命的歹毒婆娘,该押到法场上,凌迟活剐了么?你晓得的,我这二指拇轻轻一动,这颗铁做的花生米,就能要你的命……呃呃,你莫抖,这玩意儿我那枕头下也有一支,我懂,你看,我连保险也没打开哩。”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说道,“胡之刚,莫非是我罗芸花眼瞎,果真看错了人?我晓得你信不过我,以为我今天是郑稷之派来诓你骗你的。”
她将手枪放在桌上,看着胡之刚嘴唇直颤,声音也哆嗦起来,“可怜我罗芸花,这辈子命好苦,十八岁那年就被郑稷之从戏班子里买来给他当小老婆,整整五年呀,就陪着这个只有靠外国人的**才能过点手瘾的老色鬼苦熬时光。唉唉,今天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罗芸花也就把脸皮抹下来塞进裤裆里了。人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今年三十九,我才二十刚出头,你我都正当如狼似虎的年头,你不是童子老鸡公,我也不是黄花小闺女,干这种事,男欢女娱,莫非还怕羞么?再说,我今天冒死前来给你掏出这一腔心里话,让你杀掉郑稷之取而代之,也足可见我罗芸花,并不是打算和你做露水夫妻的**妇**。我晓得你有婆娘儿女,一家人过得恩恩爱爱,我不会给你添丁点麻烦的,事成之后,我只望你收我做个小房,也就知足了。”
这一腔肺腑之言,罗芸花说得来声泪俱下,胡之刚即便再谨慎,也不能不信了。
“芸花。”他换了个亲切的称呼,“此事非同小可,非得严守秘密,等到……”
“我还拈不出轻重么?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等到时机一到,用不着你动刀动枪……”
“对,对,对,”胡之刚一张脸笑得稀烂,“你只需往他药碗里多下几颗安眠药,就像摁死只蚂蚁一样,轻轻松松就把他那条老命出脱了。”
床下的郑臭肉早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始则目瞪口呆,继则欣喜若狂,心中暗叫:“奸夫**妇,你们今日可帮了我的大忙了!”
罗、胡二人,此时已似干柴烈火,熊熊燃烧在一起,两人拥上前去,搂着缠着,手嘴并用,亲热了一阵,再手忙脚乱地把对方脱得赤条条,便搂着抱着揉着摸着,摇着晃着忙碌着向**倒去。
郑臭肉趴在床底,屏神凝息,细听头上云雨翻腾,电闪雷鸣。
两人均是过来人,轻车熟道,对那床笫之欢更是深谙个中三昧,协力同心,花样翻新,直弄了个地覆天翻日月无光。胡之刚尚心中存着几分畏惧,尚有几分收敛,不敢尽着性子猖狂,而那冒死偷欢的罗芸花则是不管不顾,癫狂至极,“哎哟”连声,欲死欲仙,把那身强力壮的警备队长,当成了一头蛮牛种马来使唤。
那木床在片刻不停地剧烈摇晃,被弄出持续不断的“吱吱嘎嘎”的声响。
郑臭肉害怕那床会承不住劲猛地塌下来,将他压在下面,于是赶紧爬了出来,轻手轻脚地到了桌子边上,虎地跃起,抓过手枪,对准那两个紧紧重叠在一起拼命蠕动的身子旁边,“砰”地开了一枪。
“啊!”一对赤身**的孤男寡女,惊叫着蹦下床来。
看见眼前手执武器怒目而视的郑稷生,胡之刚首先吓得瘫倒在地上……
夜色如墨,秋风阵阵,县衙内院大门紧闭。
院内,赤身**的胡之刚与罗芸花被五花大绑着,并排跪伏在天井的方格青砖地上。
罗芸花头上发髻散乱,脸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已难见着一块好肉。她跪在地上,脑袋无力地低垂着,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神志不清了。
胡之刚则扑倒在地上,浑身血肉模糊,活像一堆烂肉。他早已被打得昏死了几次。
白仲杨领着一帮警丁在一旁看守着。
终于,正厢房的门开了,已经穿上了黑色警官制服,顶了胡之刚位置的郑臭肉跨出门来。他神气活现地吩咐白仲杨:“羊子,你带几个弟兄去下两块大门板,弄把六寸长的门斗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