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打断,只是默默拿起毛巾,一遍遍为他擦汗。
两小时训练结束,叶江已疲惫不堪,脸色苍白。
温如许扶他坐回轮椅,心疼得说不出话。
回程路上,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温如许轻轻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掌心全是冷汗。
“明天还来吗?”
她轻声问。
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来的话,你怎么带孩子看爸爸有多坚强?”
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真讨厌。”
她哽咽着说,“明明疼得要死,还要嘴硬。”
“我不嘴硬。”
他抬手抚她脸颊,“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可我宁愿你跟我说疼,跟我说累,跟我说你害怕。”
她吸了吸鼻子,“而不是一个人扛着。”
叶江沉默片刻,终于低声道:“疼,真的很疼。
像有人拿刀一点点割我的神经。
但我更怕的,是哪天醒来,发现你不在了。”
温如许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我不会走。
就算你瘫一辈子,我也不会走。
叶江,你信我一次好不好?信我能陪你走到最后。”
他闭上眼,手臂缓缓环住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信。
从今往后,我都信你。”
接下来的日子,规律而辛苦。
每天清晨六点,温如许便起床准备营养餐,七点准时推叶江去康复中心。
训练期间,她始终陪在旁边,记录数据,递水擦汗,偶尔讲些笑话缓解气氛。
第三天,叶江在电刺激治疗中出现了剧烈痉挛,双腿不受控制地抽搐,疼得冷汗直流。
温如许当场红了眼,冲上前想停下机器,却被叶江一把抓住手腕。
“别停。”
他咬牙,“让它继续。”
她含泪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如刀割,却只能握紧他的手,一遍遍喊他名字:“叶江,我在,我一直在。”
那一整天,他都没怎么说话,晚上回到木屋,早早躺下。
温如许为他按摩僵硬的腿部肌肉,手法轻柔,指尖带着温度。
“疼得睡不着?”
她问。
他点头。
她爬上床,蜷进他怀里,将他的头抱在自己胸前,轻轻哼起一首小时候母亲常唱的摇篮曲。
歌声轻柔,像月光洒在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