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注意,什么感觉啊?”袁利林爽朗一笑,“难道堂姐是给我介绍对象吗?”
“对头。那个男生条件不错,他已经看上了你,等你回话的,你看咋样?”
“接触太少,不了解对方。”
“那我就给你介绍一下林绍兰的情况吧。”堂姐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他与你同岁,现在西藏亚东,准备去那里发展人工养鱼。他以前在家乡就是一个养殖水产的专业户。小伙子有事业心,敢闯敢干,对人实诚,做事执着。我看这样的年轻人,今后一定前程似锦。这次他回来过春节的,也想找对象。要不,你就试着与他接触接触?”
“谢谢姐姐的关心,就按你说的办吧,接触接触看看,是否与他有缘,那是后话。”袁利林没有明确答应,但也没有反对。
得到袁利林的同意后,堂姐立即安排他们正式见面。第二天,她就带着利林骑车回到家中。她们一进屋,就看见林绍兰早已等候在家里了。
那天,林绍兰以一个成熟男人的勇气,开怀向袁利林表白了爱心。同时,他向她讲述了自己的人生追求,今后养殖亚东鱼的奋斗目标,具体的实施规划……他讲得头头是道,条理分明,自然让她听进了心,温暖了情。
当然,林绍兰并不是让袁利林一见就心动的男人。可在他们的交谈中,他向她真诚的表白。她感觉他有人生理想的追求,这一点特别让袁姑娘认可。
同时,袁利林感觉他不像一些“轻飘飘”同龄人。他有担当,脚踏实地,人品端正,他对人真诚,能吃苦耐劳,他有人生规划。这些正式袁姑娘想要寻找和追求的目标。
两心相同,志向投机,令她暗暗心许。
因此,从那天开始,袁姑娘就同林绍兰正式开始交往。因为林绍兰即将离开家乡,要去西藏发展事业。于是,他就抓住在家的时间,天天来到袁姑娘的工作室,陪她聊天,交流思想,增加彼此的了解,并向心爱的姑娘发起勇猛的进攻,决心攻下那座“芳心”城堡。他才方可安心离家,去亚东开辟人生事业的一块绿洲。
1992年3月的一天早晨,林绍兰满怀喜悦地来到袁利林的工作室对她说:“利林,我已经在老家办完了事情,做好了到亚东去养鱼的准备。在我走之前,我就是要你给个话,同不同意与我耍朋友,让我心底有数。”
“那我们就交往吧。”袁利林红着脸对林绍兰说,“你的真诚打动了我。”
得到了姑娘的口信后,林绍兰的心里像春天那样万物生机,各种花草含苞欲放,乐开了花。他心里揣着采撷的爱情花朵,满怀喜悦地离开了她,踏踏实实地去西藏了。
那时,还没有电话手机,联络只能靠信件和电报。林绍兰回到亚东后,一面积极投入养殖亚东鱼的工作之中,一面经常给袁利林写来热情洋溢的情书,放飞进她的芳心里,让爱情滋润的心田,慢慢发芽生长……
1992年的中秋,林绍兰突然现身在袁利林的面前。再次见面后,他更加主动,直接向她提出求婚:“林利,请你嫁给我吧。虽然现在我一无所有,但我有一颗奋斗的心,有人生明确的奋斗目标。只要你同我结婚后,跟我一起去亚东养鱼,今后我保证对你好。我们的面包一定会有的,汽车会有的,幸福更会有的!”
面对林绍兰的一通表白,着实打开了袁利林的心门,她让他驻进了心房。于是,袁利林就回家向父母征求意见,却遭遇家人的强烈反对。但是,这次小袁被他的善良爱心,胆识智慧、理想追求打动了,顾不了家人反对,自己的婚姻大事自己做主,毅然同林绍兰牵手走进了民政部门的大门,领取了大红色喜庆的结婚证。
他们结婚时,没有举办婚礼,是真正的裸婚。结婚时,他们更没房、没车、没存款。但她有的是丈夫对她的爱心,对她的呵护。她得到的是精神的富有,这比任何物质富有都让她快乐幸福。她心甘情愿地跟他一起打拼。
结婚后,袁利林的爸爸妈妈和家人,目睹林绍兰的好,也就接受了这个女婿,并祝福他们百年好合,幸福快乐。
为了养殖亚东鱼,1995年10月,林绍兰终于说动了爱妻,他们带着仅两岁的大儿子,同他一到去亚东开始养殖亚东鱼。
林绍兰带着妻儿到亚东安顿安后,做好了养殖亚东鱼的一切准备工作,又把父母请到了亚东,聘请了有关捕鱼养鱼的工人,共同开始了养殖亚东鱼的生涯。
林绍兰之前已向西藏亚东有关水产行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保护与开发亚东鲑鱼的请示,并获得了批准,依法取得“亚东鲑鱼人工驯养繁殖许可证”“亚东鲑鱼经营许可证”,做到合法经营。
在亚东县政府的大力支持下,成立了“亚东鲑鱼养殖场”,投资30万元在下亚东乡政府离河边近的地方,修建了600平方米左右的驯养池。正式投入了亚东鲑鱼的人工驯养、繁殖和饲养生产。要开展这项工作,首先要采集亚东鲑鱼种源。在亚东河采集亚东鲑鱼的种源,是一件非常艰难困苦的事,并且只能在夏季6、7、8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去捕捞采集。天气好每隔两天才可去捕鱼一次,天气不好就往后推移时间。
繁殖需要的种鱼越大越多越好。在采集鱼种时,每次都要去亚东河流域的下游。因为那里的亚东成鱼,要比上游的大,并且多些,也好捕捞。
为了安全起见,每次去捕捞采集鱼种时,七十来岁的老父亲留在家里,照看刚满三岁的孙子。
林绍兰就带上妻子,亲自开车把捕鱼的工人拉到亚东河下游可进行捕鱼的河段。采集种鱼时,由于刚从四川请过来的捕鱼工人,不了解亚东河水的特性,存在的风险很大。
每当林绍兰把车开到下游停好车后,他就组织人员背上各自的工具,一起沿河道穿过茂密的原始丛林,步步小心地摸索前进。他们每次都要攀爬无人走过的、有五六公里的崎岖河道,翻越无数个坡坎悬崖,才能找到可以开网的河床。往往到了捕鱼的地方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了。
他们稍息片刻,各自换上笨重的水裤和雨衣,就开始了当天的艰辛捕捞工作。林绍兰总是带头干活,双手提着撒网,弓着背小心翼翼踩着乱石,摸到靠洄水滩的边缘,熟练地用力一抛,渔网在空中撒开,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弧状。渔网落入水中,刚好与那滩水面积差不多。准确地撒下渔网,然后是慢慢收网绳。一下、两下,网收拢了,怀着急迫的心情,两眼放进网中央。
“扫兴。”林绍兰摇摇头,渔网里除了几砣鹅卵石躺在网兜里,“唉,又没有捕到鱼。”
林绍兰绝不甘心空手而归。他往前移动了几十米,再次抛撒手中的渔网,又重复拉网的动作。
“有鱼啦!捕到了鱼!”林绍兰像一个孩子惊喜般地叫了起来。只见他神情专注,小心翼翼地把网慢慢收拢。
站在岸边的袁利林,激动得手舞足蹈,像是丈夫为她买了最珍贵的定情物一样,提着装有半桶水的桶,迅速地向丈夫身边靠近,去接收那份珍贵的礼物。
林绍兰张开着胜利的笑脸,把网起的一条亚东鱼,慢慢地小心地倒入妻子端着的桶里。
鱼一入桶,调皮地摆动着身子。哗——水声**起,一条白光在袁利林的眼前一闪,桶里的鱼飞往了河中。
林绍兰一个健步扑过去,脚咚地踢到乱石上,伸手去河面一捞,鱼却逃入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