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只有这样。”王团长马上赞同。
“给我一个班做掩护,你带领部队和伤员突围出去。”一曼坚定地说。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你是妇女。你应该先突围出去!”王团长说。
“你就知道我是女的,可我也是同志,是革命战士啊。不要再说了,快带部队突围吧!”一曼坚决地向王团长喊道。
大家都清楚赵一曼的脾气,犟起来,谁也不让,谁说的话也不听。王惠同团长转身带领部队向西北方向冲去。
赵一曼把留下的十几个战士召集起来,对每个战士的位置和职责做了初步的分工。然后和战士们在山头上到处燃起了一堆堆篝火,熊熊燃烧的篝火迷惑了敌人,让敌人分不清虚实和真假。
敌人再次向山头开始了猛烈的进攻。子弹像雨点一样的飞向阵地。英勇的战士们一个个都倒下了,最后只剩下了四个人。敌人越逼越近。
突然,一曼只觉得左腕剧烈得疼痛,原来她受伤了。一曼仍然咬紧了牙,向敌人投掷了一枚手榴弹。然后向乱石丛生的崖下滚去……
赵一曼从山沟里清醒过来后,挣扎着往前爬,先后与负伤的战士老于、16岁的妇女会员杨桂兰、交通员刘福生碰在一起。他们互相扶携着来到小西北沟一间荒废的窝棚里藏身。
敌人加紧了战后的搜山工作。杨桂兰精心护理着受伤的赵一曼政委。她从自己的棉袄里扯出一块棉花,把赵一曼还在滴血的伤口精心地包扎起来。但因没有药,见一曼疼得脸都白了,急得直抹眼泪。
一曼见到小兰很难过,拍着杨桂兰的手艰难地笑了:“没什么,一会儿就好了。”
交通员刘福生见大家精疲力竭,急需食物。他悄悄地溜出去,来到被敌人烧光的屯子里,找到了一点弄脏的玉米面,拿回窝棚。大家高兴极了。把它煮成了半生不熟的糊糊,每人分了一些。
一个刚好进山的汉奸,发现了这个废弃的窝棚里冒出的烟火,便立即报告了日本搜山队。
搜山队迅速赶往窝棚,包围了这里。
战士老于正想起身出去打探消息和给赵一曼买一点药。
刚一出门,敌人的枪就响了,老于倒在雪地上,殷红的鲜血染红了雪地,像盛开的一朵雪莲花。
赵一曼闻声冲到门边和交通员刘福生一起向敌人射击,战争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子弹打完了,为了掩护政委,交通员刘福生冲出去,想把敌人引开。结果没跑出几步,就被敌人击中,倒下了。
赵一曼冲出去,想要扶起刘福生,不料,一颗“七九”步枪子弹射进了她的左大腿骨,一下子炸开了,血流如注,一曼昏了过去。敌人冲进了窝棚,抓走了一曼和杨桂兰。
赵一曼又再次落入敌人的手里,但这一次,敌人已不再把她当作平凡女子,对她实行了残酷的迫害和摧残。
一曼斗争的战场移向了监狱。在监狱里,她更体现出一个平凡女子的不平凡,还有那坚贞不屈的革命精神和意志,可歌可泣,**气回肠,令人敬佩。
甘将热血沃中华
白山黑水除敌寇
笑看旌旗红似花
1935年秋,赵一曼任东北抗日联军第3军第1师第2团政治委员。同年11月,她和团长带领部队被日伪军包围在一座山里。她沉着地协助团长,指挥部队与日伪军激战,连续打退敌人6次进攻,但由于敌我兵力悬殊,无法打破敌人包围。
在这场战斗的突围中,赵一曼身负重伤后,在珠河县春秋岭一个窝棚里养伤时,被搜捕的日军发现,战斗中她再度负伤,昏迷被俘。
在监狱里,日军对赵一曼施以酷刑,用马鞭抽打,用钢针刺伤口,用烧红的烙铁烙身,逼其投降招供。而她大义拒敌、宁死不屈。日军问她为什么要抗日?她严词痛斥道:中国人民反抗日本侵略军,难道还用得着解释吗?我们中国人除了抗战外,别无出路。
为得到口供,日军将赵一曼送进医院监护治疗。在医院监护治疗的几个月里,她教育争取了中国籍看护人员。1936年6月28日,在看护人员帮助下逃出医院。30日晨,被日本军警追捕再度被俘。敌人对她施以更加残酷的刑讯,仍毫无所得,遂决定把她押回她曾战斗过的珠河县处死示众。
1936年8月2日凌晨,赵一曼被押上去珠河的火车。她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在这最后的时刻,她给心爱的儿子写下遗书:
宁儿啊!赶快成人,来安慰你地下的母亲!我最亲爱的孩子啊!母亲不用千言万语来教育你,就用实行来教育你。在你长大成人之后,希望不要忘记你的母亲是为国牺牲的!
临刑前,赵一曼高唱《红旗歌》:“民众的旗,血红的旗,收殓着战士的尸体,尸体还没有僵硬,鲜血已染红了旗帜……”她的双脚戴上沉重的锁链,从从容容地走向敌人的刑场。人们看见赵一曼宁死不屈,高举双手,迎着灿烂的阳光,振臂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把日本鬼子赶回老家去!中国共产党万岁!
狂妄自大的日本人,从赵一曼身上看到了中国人不可征服的力量。日本鬼子的枪口,对准了赵一曼单薄瘦弱而又英勇高昂的身躯,罪恶的子弹穿过了她年轻的身躯,人民的好女儿、杰出的抗日英雄倒下了。她的热血,洒在了那片白山黑水,映红了珠河县的天和地……
赵一曼英勇就义,壮烈牺牲,年仅31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