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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宾白毛女罗昌秀(第5页)

罗昌秀坐在石**,正想吃野果子,忽然听到山下面的枪声和喊声。她立即起身冲出洞口,来到百步梯与山顶的交会处。半蹲身子、拔开茅草,伸出头往下面看。

见一个人影蠕动,正努力向上攀爬,已至三分之二处。只见他翘起的屁股,但从衣服颜色看,她认出是罗昌保。这时,山下传出几声枪响,子弹呼呼地落到他的周围。情形十分危险,罗昌秀心情着急,只得低声加油:“哥哥,快——快——”

罗昌保像只敏捷的猴子,抓住直路两边的茅草和小树,一步一跨,几下就窜到平地边沿。罗锡廉、罗天武与带来的10多个团丁,齐刷刷朝上放枪。无奈百步梯太陡,子弹从罗昌保背后射到天空上去了,只得停止射击。

边沿有块大石头,舌头样伸到空中近一尺。要跃上平顶,必需深呼吸,把肚皮凹进去,脑袋、背部、臀部和脚杆依次凸起,才能完成。

这里是顺利跃顶最后一步,当然,有10多条枪在下面比着,也是最危险的一步。

罗昌保头伏在石头下面,稍微停顿了一下。忽然,双手攀石、一跃而出,准备将身体提到平顶。眼看就要成功,这时,山脚下两声枪响,一颗子弹从下面打进他的身子。他“啊”地惊叫一声,差点松手滚下山去。

罗昌秀连忙伸出双手,紧紧抓紧哥哥的手臂,用尽吃奶的力气把哥哥拖上平台。见他背部流血,连忙翻转身,让他伏在地上。扯几块烂衣服布条,揉成团压在枪伤上,想止住正冒出的血。

山脚下,传来张飞腿放肆的笑声:“还是老子的步枪准,一扣就完蛋了!”

没想到罗天武不高兴了:“说啥子呢?你小子还抢功,是我那颗手枪子弹打着的。走,回去领赏。”

“什么?你打中的?”张飞腿感觉十分意外。

“不是老子打中的,还是你呀?”罗天武说着就把手枪举起,对准张飞腿的脑袋。

张飞腿也不示弱,端起步枪对着罗天武的胸口:“你敢。”

站在旁边的罗锡廉见两个心腹干仗,气糟了,大声粗气地吼道:“你们做啥子?好意思不?任务还没有完成,就开始争功。”

“还要干?”罗天武问。

“咋不呢?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罗锡廉立即下命令,“所有团员把枪挂到肩膀背好,开始爬山。”

罗昌秀把哥哥的伤口敷完,听到山脚下闹哄哄的,下意识地伸头朝山脚下望。这一望差点把胆子吓破了,只见7、8个屁股翘起,直往上爬,带头的那个已经到半山腰了。还有的正跃跃欲试,要成为百步梯线上的又一个蚂蚱。

罗昌秀转过身去,看见平顶有块石头。她立即跑去抱过来,举起向下面甩去。山腰立即传来喊爹喊妈的哭喊声,山脚还有几支步枪朝上射击,但都是对天放枪,无济于事。

见效果不错,罗昌秀连忙再找了几块石头。接二连三地甩下去,脚下又是阵阵惊呼。石头甩完,再伸颈下望,百步梯上已无一人。人声逐渐远去,显然已经撤退。

罗昌秀对付完山下的团丁,再俯下身子看伤者时,发现罗昌保呼吸十分虚弱。子弹从下面进去,穿透了他的心脏,几乎没有活命的可能性。

看见罗昌保的嘴巴在微微地翕动,罗昌秀扭转头,将右耳朵贴在他的嘴巴上。听到断断续续的遗言:“要……要坚强地……地活着,去看……看妈妈,报仇……仇。”话音刚落,罗昌保周身一软,就停止了呼吸。

罗昌秀呼天唤地哭泣,悲伤又失去一个最亲最爱的家人。北乳峰上的西风呜咽地嘶鸣,像给逝者作个虔诚的祭奠。眼泪哭干后,她将罗昌保埋在石洞前左边的一个凹深处。

黄昏的时候,罗昌秀收拾简单的衣物,离开山顶的洞穴。沿着百步梯下来后,向南房峰背后的一个废弃的石灰窑走去。那是有一次摘野果子时发现的,之后的很长段时间,她都住在那里。

冬天很快来临!北风呼啸,冷雨连绵,气温骤降。加上没有了哥哥的陪伴和帮助,罗昌秀的生活异常地艰难。但慢慢地,她开始适应了山上的生活。她拾来许多干草、松毛,把洞内填得严严实实的,以遮蔽风雨。渴饮山泉,饥食野果。

上山时穿的一件破烂衣服,不多时已无法再穿。不得已,罗昌秀只得赤身**,藤叶为裙。渐渐地,她皮肤发黑,脸上、身上、腿上长满了黄褐色的汗毛,银白色的头发乱蓬蓬地垂胸拖背,手脚茧厚、甲长,状如“野人”。

生活在密林中的罗昌秀,为适应草长、树密、山高、坡陡的自然环境,为躲避猛兽、毒蛇侵害,常常昼伏夜出。遇有危险,她就赶紧爬上大树。她还能在险峻的山梁上行走如飞,在荆棘丛生的藤蔓中奔跑,在光溜溜的树干上攀缘。

一次,罗昌秀正在一棵树上采摘野果,一只凶猛的怪兽跑来,几口就咬断了树干。她猛跳跃到另一棵树上,才免遭不幸。

山上林荫遮天,云雾缭绕,虎豹成群。罗昌秀饿了,摘点野果吃;渴了,捧点泉水喝;碰到了虎豹,就爬到树上去;到了数九寒冬,大雪纷飞,就钻进岩洞或墓穴里。冻得直哆嗦却不敢生火取暖,害怕暴露了行踪,引来仇人。

不知多少次罗昌秀伫立山头,鸟瞰那座断头山下的村庄。不知多少次她用泪水洗脸,眺望生她养她的母亲和那个跟自己有婚约的知心男人。

心里想念母亲,罗昌秀就偷偷下山,隔着墙缝看两眼,又马上躲回山上。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罗昌秀潜身在家门口,终于目睹了朝思暮想的母亲。于是,何顺义的家门前不时有人送来柴火,房屋檐下的水缸里有人为她挑水……

几经猜测,何顺义深信女儿仍然活在人世。女想娘,娘思女。骨肉难分,亲情难离。何顺义为了亲眼看上女儿一眼,就白天睡觉休息,晚上藏身在屋外。终于在一个万籁俱静的深夜,见到一个长发披肩的人为自己送柴火。

何顺义认定这个人就是她朝思暮想的女儿,就试着轻轻呼唤:“昌秀。”但没有反应。何顺义便上前拉住她的手说:“你是昌秀,让妈看你一眼。”待何顺义定神的瞬间,罗昌秀喊了一声“妈”就闪电般地飞跑而去。

有一天,何顺义趁罗昌秀在夜晚给她挑水时,好不容易把她“哄”进屋里。可白天罗昌秀一听见外面有脚步或谈话的声音,就怕是罗锡廉派人来抓她,便就势跳进一个用竹编的包篓里躲藏起来。不管何顺义怎样苦口婆心地劝说,她也不出来。熬过了白天,夜晚罗昌秀给母亲磕了3个响头之后,就又逃进了断头山……

日日复月月,年年复岁岁。冬去春来,寒暑易节。漫长的山林生活,罗昌秀逐渐地变了人模样,拖地的长头发全部变成了白色。全身长满了黄褐色的汗毛,指甲很长,肉皮很黑。完全成了一个野人。

罗昌秀时常夜里给母亲送柴挑水,或下山在地里见觅食。有人在夜间走路或在地头抢种抢收时,不时发现一个白毛野人来去如飞,瞬息不见踪影,就有人说活见“鬼”了。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到处传说断头山上有个白毛鬼。偶尔被人碰到,吓得人丧魂落魄。

断头山周围的人都把罗昌秀当成了“鬼”,不敢轻易上山。而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让罗昌秀在恶劣的环境中仍坚韧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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