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今天下午所有手机都没有信号,女儿怎能打通电话嘛。”
“你说的也对,一下午都没有女儿的消息,我的心总是咚咚咚地乱跳。”
“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出事的,上天保佑,我们的乖乖女一定是平平安安的。”
话虽这样说,可向忠海在骑车回家的路上,心中也曾涌起过担忧,还是由衷地默默地为女儿祈福平安。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作为女儿的母亲,在这种天灾面前,只要没有得到女儿平安的消息,心中那颗七上八下的心,仍然很难按平时运动的节拍跳动。
“忠海,我还是放心不下,走!我们马上去女儿学校看看她。”
“好好好!我也是这样想的。”话音未落定,王忠海就发动了摩托车。
王宗菊一步跨上了丈夫的摩托车,紧紧地搂着丈夫的腰间。
呜——摩托车就向龙居中心小学校风驰电掣地开去……
12日19时许,当向忠海夫妇心急如焚地赶到龙居中心小学校门外时,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幅何等恐怖悲惨的场景——
天空乌烟瘴气,尘土仍在飞扬。抬眼望去,一栋倒塌了一大半的教学楼,凄凄凉凉地在空中摇曳不定,好似向人痛哭地诉说着它被恶魔砍断了身躯,满身伤痕累累,撕心裂肺;那倒塌的建筑垃圾,横竖坠落满地,遍体鳞伤;还有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见状,一股股撕心裂骨的绞痛,锯割到向忠海夫妇悲痛的心窝窝。
此时此刻,他们相互没敢对话,他们也不敢互相对视,他们更不敢询问女儿的消息。他们只是放大眼光,各自寻觅女儿的踪影。
向忠海的眼睛像是被毒液袭击,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球中滚滚而落,模糊的眼光怎么也看不到宝贝女儿的倩影,看见的只是武警官兵正在奋不顾身搜救掩埋在建筑物下的生命。
向忠海仍在举目四望搜索倩儿的身影时,龙居小学校的谢校长悄悄走进他的身边,向他伸出有力的手,紧紧地握着不放。
这一握,在向忠海的潜意识中好似被“不幸”这两个字刺激。他两眼放大,盯着女儿的校长,满脸肌肉紧紧绷着,面部扭曲变形,心被抽空,大脑顿时麻木,两瓣嘴唇紧紧地交织在一起,始终没有张开嘴唇。
“……她……她在保护着3个学生走到三楼的楼梯时,楼房突然震塌,她们被掩埋在那里。”谢校长用右手指向倩倩被掩埋的地方:
“向校长,要挺住!一定要坚强挺住!”可谢校长反而止不住的泪水往下流……
当向倩被废墟已经整整地掩埋了5个小时的消息灌进王宗菊的耳里时,向倩的妈妈也像普通的妈妈一样,当得知女儿不幸的消息时,犹如被一根钢鞭猛力打击,就再以无力承受这残酷无情的痛打,当场把她打晕击倒在地。
丈夫坚硬地支撑着,向昏昏迷迷的爱妻伸出有力的臂膀:“宗菊挺住!我们一定要挺住!我们一定要坚持住!女儿一定舍不得就这样离开我们,女儿也许还有希望,解放军正在紧急抢救被掩埋的人。快起来,也许倩儿已经被救出来了,送去抢救了,走!我们去受伤的人中去查找女儿。”
突然,王宗菊眼光一闪,抖地站立:“走!我们赶快去找找倩儿!”
旋即,向忠海同妻子就开始在现场临时设立的救护站里寻找女儿的倩影。
一阵奔跑搜索之后,没有发现女儿的踪影。这时,向忠海反而出奇的冷静。他对妻子说:
“也许女儿被救出来了,被送到什邡市里的医院去抢救去了,下午我看到送往什邡市的伤员多得很,我们马上到什邡去找找。”
“快开车,我们马上去找女儿。”王宗菊用手擦干泪水,跟随丈夫一起飞速地到达了什邡市。
他们先到什邡市的第一、第二人民医院正在接受抢救的伤员中,寻找女儿的身影——没有发现;
他们又很快地跑到什邡市第三、第四人民医院的伤员中寻找女儿的身影——失望摇头;
当他们听说在什邡市广场也有抢救的伤员时,又立马赶去寻找——遗憾着急。
他们又在什邡市寻遍了所有抢救伤员的医疗点,也没有发现女儿的线索……
——旋即,他们又火速地赶回到龙居中心小学校,等待盼望解放军救援的消息。
抢救现场,这时已有几台吊车和挖掘机正在开足马力,铲除建筑垃圾、吊起水泥板,每吊起一块水泥板,都有可能发现生命,每揭开一层垃圾,都可能出现希望。
站在救援现场的向忠海夫妇在焦急地盼望;站在现场的老师学生在盼望中等待;站在现场的乡亲们在祈福渴望奇迹;就连老天爷也被搜救官兵的拼命精神感动地落下泪水……
抢救工作已经连续奋战了30多个小时,仍然没有救出向倩。
王宗菊用颤抖的双手紧紧拉着丈夫的手臂。坚强的向忠海心中明白,女儿此时此刻身还的希望也许渺茫,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坚守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