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平,我想要一个孩子,这是我一生最大的心愿,怀孕对我来说也许会有生命危险,但我愿意拿自己的生命来赌一回,我若一生不能生一个孩子,当一回妈妈就死了的话,我心不甘啊,也辜负了你对我的爱。如果孩子在没有足月的情况下就随我而去了,那是天意,只能认命!”
赵世平见妻子执意要生孩子,也就只能顺着她的想法,积极地鼓励安慰她说:“吉伟,以前你一个人遇到了那么大的困难都闯过来了,如今我们两人有爱相伴,风雨同舟,就一定能够战胜困难,去实现你当妈妈的美好心愿。”
母爱如地,缔造奇迹生下“中国第一娃”
健康的妇女怀孕以后都会增加心、肝、肾的负担,而对一个肝移植者来说,那是更加严峻的生命挑战。罗吉伟在怀孕期间,每坚持一天,身体器官的负担也会加重一天。虽然自己每走一步,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但她一想到自己就要做妈妈了,在忍受着身体折磨的同时,心里却非常幸福,充满了美好希望,一天一天地盼着肚里的孩子,早日安全来到人间……
2003年11月3日,罗吉伟再次来到华西第一医院。阳光下,赵世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怀孕的妻子,小两口脸上**漾着幸福的微笑。可医生在为他们高兴的同时,却从他们幸福的笑容中感觉到一些苦涩。
特别是曾经为罗吉伟做肝移植手术的严律南教授,知道小罗怀孕了心情高兴不起来,反而心里有些沉重。3年前为小罗做手术的情景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今天,这个坚强的女子竟然怀孕了,这样的后果极有可能是母子都难保啊。可小罗却坚定地对严教授说:“就是豁出这条命,我也要当一回妈妈!”
罗吉伟住院后虽然吃不下喝不下,天天都要输液,但经过一段时间的医治后,她的胆黄素明显下降了,脸上的黄色开始褪去,出现了健康的红润色,更为可喜的是胎位发育也走向正常。
2004年3月13日,罗吉伟在丈夫的陪伴下,来到该院B超室检查。做了检查后医生告诉他们:“请你好好保养身体,宝宝的发育状态很正常,3月22日就是预产期了,等待做妈妈吧。”罗吉伟喜滋滋地抚摸了一下鼓起的肚子,欣慰地露出了作为一个女人一生中最为骄傲的笑容。
3月18日,一直对罗吉伟进行检测跟踪的妇产科专家曾蔚越教授发现,罗吉伟的胎儿胎动明显减少,而她又患有胆汁淤积综合征,可能导致胎儿猝死,医生当机立断,立即进行剖腹产手术。旋即,由新生儿科主任陈永秀教授及主治医师陈大鹏、护士长李凡等从外科、到产科、再到新生儿科组成专家队伍,实施剖腹产手术。在送往手术室时罗吉伟激动不已,而赵世平却忧心忡忡。
“老婆,我不愿意你用生命作赌注,去换取另一个生命。”赵世平忧郁地对妻子说。听了丈夫的话,妻子的心里也异常酸楚,她知道这个时候与丈夫对话,无异于生离死别。
“世平,我知道这次手术对我来说有很大的生命危险,但是,我盼望我们的爱情结晶能健康出世,这样我的生命才有意义,也才能对得起你的爱!”罗吉伟的话让丈夫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自从妻子被推进产房后的那一刻起,赵世平就坐卧不安,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焦急等待,心中正如15只掉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尽管冬日寒冷,可他却满脸浸出冷汗,双手放在胸前,祈祷老天保佑——妻儿平安!
医生给罗吉伟做剖腹引产手术很成功,几分钟后一个体重仅4斤、身长42cm的男婴被取了出来。可取出来时婴儿几乎没有呼吸,心跳也很微弱,没有哭声,四肢软瘫,处于重度缺氧状态。立刻,将婴儿转到了高危新生儿病室。
婴儿出生后一直处于被抢救的状态之下,谁也无法预料在下一刻将会出现什么问题。赵世平却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份巨大的心理压力和精神煎熬,他不敢把孩子的状况告诉家里的任何人,更不敢对刚刚从手术台上苏醒过来的爱妻讲。
晚上8时许,罗吉伟从麻醉中渐渐清醒过来了,在她的意识里知道自己剖腹产成功了,用微弱的声音问身边的丈夫:“孩子是儿还是女?”
赵世平告诉她是个儿子。此刻,尽管手术后的阵痛让她苦不堪言,但作为一个女人能做一次妈妈,她感到无比的幸福和自豪:“世平,怎么没有看见我们的孩子?快把孩子给我抱来看看。”丈夫就安慰她说,“孩子是早产,放进特护病房里监护去了,请你安心休息,待你能起床了,我就带你去看我们的儿子。”
罗吉伟不能去看儿子,就叫丈夫替她去看望,丈夫看儿子一回来,她就迫不及待地询问儿子的情况,赵世平就绘声绘色地给她进行描述,向她报喜不报忧,打消妻子的心理负担,让她安心休养。
第2天,孩子的呼吸再度变得微弱,面色出现青紫,心跳也减弱了,医护人员就进行胸外心脏按压,气管插管,上呼吸机。经过抢救孩子才恢复呼吸和心跳,面色也开始红润起来。之后,他又多次出现呼吸心跳减弱,抽搐等重危情况,但都被医护人员及时抢救过来了,使这位特殊的婴儿终于度过了危险期。
第3天,罗吉伟的身体渐渐恢复,肝功也越来越走向正常,日趋恢复健康。母亲虽然没事了,但专家们那根绷紧的弦却一刻也不敢放松,因为她的孩子还没有真正脱离危险期。
孩子出生第6天上午,在监护室里微微地睁开了眼睛,他终于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了,四肢开始慢慢地活动了,表明他也像妈妈一样顽强地生存在这个充满爱的世界上。尽管这个刚刚来到人世间的小生命,过早地承担起也许将陪伴其一生的苦难,但即使这样,他也应该感谢他的母亲,因为毕竟有了母亲的那一份坚韧,他才会来到这个美丽的人间。
第7天,罗吉伟在丈夫和院方的陪同下,来到新生儿科的特护病房,看到氧气舱里皱皱的、皮肤青紫的儿子浑身插满了管子。经允许她打开了舱门,把手伸进去小心翼翼抚摸着儿子小小的身躯。
妈妈握着儿子的小手,母子连心,血亲感应,儿子突然睁开了双眼,奇迹出现在世人的面前。这一刻,当爸爸妈妈的两人激动地流泪了;这一刻,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也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第9天,婴儿脱离了呼吸机,生命体征开始恢复。第10天,婴儿从开始每次只能喝2毫升的牛奶,发展到可以喝下70毫升的牛奶,而且他的皮肤开始呈现正常婴儿一样的粉红色,自己会伸懒腰、打哈欠,四肢活动自如,哭声洪亮。
第12天,风雨过后迎来了天空灿烂的彩虹。这天,朝阳穿过春雨的缠绵,阳光明媚,风景如画。罗吉伟同丈夫一起抱着小小的他——她用生命换来的儿子、她用母爱唤醒的儿子走出病房,脸上带着幸福灿烂的笑容出院了。
罗吉伟夫妇为了感谢华西医院的深情厚爱,不仅为医院特制了3面大红锦旗,同时,还特地给儿子取名——赵华西,以示让儿子终身铭记华西医院的救命之恩!
2005年春节前夕,已经出生10个多月的赵华西在爸爸妈妈的陪伴下,重返华西医院谢恩。医生给罗吉伟和赵华西做了全面的体检,罗吉伟的身体状况非常好,尤其令人高兴的是赵华西身体的各项指标,都达到同龄婴儿的最好水平,是一个典型的健康宝宝,而且长得虎头虎脑,非常壮实,十分可爱。
我们衷心祝愿这个“中国第一娃”——茁壮成长。
注:此文曾在2002年《八小时以外》等报刊上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