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木屋的百叶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条纹。
温如许醒来时,叶江已经睁着眼,静静地看着天花板,神情专注得仿佛在思索什么深远的问题。
她翻了个身,趴到他胸口,手掌撑着下巴,笑眯眯地问:“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叶江侧头看她,眸光温柔了一瞬,随即低声道:“在想昨天医生说的话。”
温如许的笑容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扬起嘴角:“他说你有希望站起来,这不是最好的消息吗?”
“是。”
他点头,声音却沉了几分,“可我也知道,这条路不会轻松。
每天要练几个小时,肌肉会疼,神经会刺痛,可能几个月都没有明显进展……甚至最后,还是站不起来。”
温如许没说话,只是将脸贴进他颈窝,轻轻环住他的腰。
她的呼吸温热而平稳,像一种无声的承诺。
“那又怎样?”
她轻声说,“疼了我陪你疼,累了我替你揉,走不动了我背你。
叶江,我不是因为你能站起来才爱你,但我愿意陪你,直到你重新站在阳光下。”
叶江喉结动了动,手臂缓缓抬起,将她紧紧搂住。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哪怕下半生都坐在轮椅上,只要她还在身边,他也算拥有了全世界。
“今天开始训练。”
他忽然说。
温如许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么快?”
“不能再拖了。”
他目光坚定,“我不想再看你弯着腰为我擦身、换裤子,不想再被你推出浴室。
我想有一天,是我抱着你走进浴室,是我为你拧干毛巾,是我牵着你的手,走过每一寸你想去的地方。”
她眼眶一热,却笑了:“好,我陪你练。
不过??”
她调皮地戳了下他脸颊,“你可别第一天就喊累,丢我面子。”
叶江低笑一声,抬手捏住她指尖:“你还怕我丢你面子?我记得某人前天晚上在我耳边说‘三哥你好厉害’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清高的样子。”
温如许瞬间红了脸,猛地坐直身子:“谁说了!
你做梦吧!”
“我没做梦。”
他慢悠悠地说,“我还记得你咬我腿的样子,轻轻的,像小猫啃棉花糖。”
“叶江!”
她恼羞成怒,作势要掀被子,“我不伺候了!
你自己去康复中心吧!”
他笑着抓住她手腕,顺势一拉,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
她惊呼一声,跌在他胸前,鼻尖撞上他下巴,疼得直皱眉。
“还敢跑?”
他低笑,嗓音沙哑,“你说过要陪我练的,一个字都不能反悔。”
她仰头瞪他,却在他深邃的眼底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发丝凌乱,脸颊微红,眼里全是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