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在宫外养些人手。
不必多精锐,但要消息灵通。往后有什么,便可推到他们头上。
“飞岫,”闻皎忽然开口,“我记得你家里还两个哥哥?”
飞岫愣了愣:“是,奴婢哥哥都在府中庄子上当差,娘娘可是有什么吩咐?”她所谓的府中,正是闻府。
其实闻皎想在宫外栽培些人,让闻府的人出面是最好的,奈何她回忆了一下记忆里原身的祖父父亲,实在觉得这两人不靠谱,原身也没个兄弟。
飞岫的哥哥,她也不知其能力如何,但都是家生子,还是能用一用的。
于是闻皎低声祝福了几句,飞岫有些害怕又有些激动,自家哥哥能得娘娘赏识,她自然高兴。
“娘娘放心,奴婢定会好好叮嘱的。”
*
寅时三刻,天仍墨黑,凤仪宫已灯火通明。
闻皎被轻声唤醒时,只觉眼皮沉重。
苍天,她睡了有两小时没?
绿茵捧着一套比昨日更繁复的正红朝服走过来,那礼服上绣着金凤,缀珍珠宝石牡丹纹,光看着就觉沉重。
闻皎认命起身,任由宫人伺候梳洗。
敷面、描眉、点唇、贴花钿……整套流程毕,又是大半个时辰。
“今日礼程如何?”她闭目问。
惊禾为她整理凤簪,一边回话:“卯时正,娘娘需至奉先殿,与陛下、太后祭祖。辰时初,受后宫妃嫔、皇子公主朝贺。辰时三刻,移驾凤仪宫受命妇朝拜,敬妃娘娘会从旁协助。巳时赐宴。午后……”
“行了。”闻皎听得头疼,“知道了。”
她起身,朝服果然沉得惊人。惊禾、绿茵一左一右搀扶,缓步出殿。
天边泛起鱼肚白。
宫道两侧红灯笼高挂,积雪清扫干净,露出青石板路。空气中弥漫香烛与爆竹混合的气味。
奉先殿前,皇帝已候在那里。
他今日着明黄龙纹祭服,头戴冕旒,十二串白玉珠帘垂面,看不清神色。
太后也到了,脸色比昨日稍缓,但眼底仍有倦意。
“皇后来了。”太后淡淡开口,“昨夜歇得可好?”
闻皎恭敬行礼:“劳太后挂心,臣妾歇得尚可。”
“那就好。”太后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今日事繁,皇后需打起精神。”
“是。”
祭祖仪式冗长庄严。闻皎跪了又起起了又跪,好不容易结束,回到凤仪宫时,天已大亮。
妃嫔们按品阶列队恭候。
闻皎在凤座坐下。
先是妃嫔们一一上前行礼,说着吉祥话。
轮到皇子公主时,大皇子率先出列。
这还是闻皎第一次正视这位长子。
还挺尴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