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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思绪，闻皎略有些复杂地看着大皇子。

这位原本是纯正的嫡长子来着。结果一朝天上一朝地下，地位尴尬无比。

怕是很难待见她吧？

大皇子瞿容湛，年十四，身量已显挺拔，眉眼间有几分皇帝年轻时的影子。

他面上并没有对闻皎的敌意，按照规矩对闻皎跪拜，声音清朗：“儿臣恭祝母后新年安康，福泽绵长。”

“大皇子请起。”闻皎温声道，示意宫人赏下早就备好的红封和文房四宝，“听闻你近日在练骑射？要顾着身子，勿要太过劳累。”

大皇子眼中闪过讶异，随即恭敬道：“谢母后关怀，儿臣谨记。”

接下来是大公主和二公主，大公主的生母是已逝的全嫔，二公主则与大皇子一母同胞。相比大皇子表现出来的沉静，二公主明显要紧张多了。

闻皎如常给了赏赐。

轮到三皇子、四公主时，殿内气氛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

昨日宴上的情境还历历在目。

三皇子动作略显僵硬，语气不情不愿：“儿臣……恭祝母后新年安康。”

四公主更是红了眼，支吾半天也没说出半句话，又抽泣起来。

闻皎：“……”

她收起了笑脸。

再是不和小孩子计较，也不能一而再纵容，否则旁人不会以为她宽和，只觉得她怕了平妃。

不过闻皎如今也不是孤身作战，芳充仪呵呵笑道：“四公主都八岁了，连几句吉利话都说不出来么，平妃平日都是这么教导的？来，五公主，你给你四姐姐打个样！”

五公主正是许修仪的女儿，却和许修仪怯懦的性子不同，听见叫自己，大大方方地站出来：“儿臣给母后请安，恭祝母后新年万福！”

闻皎摸了摸她的发顶，“乖孩子！”

一旁的四公主眼眶更红了，平妃掌权时，什么好的都是她先挑，从来只有五公主让着她的份儿，眼下看着五公主比她更出风头，心中委屈再藏不住，瘪了嘴就要哭。

还好她身边嬷嬷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请罪道：“皇后娘娘，四公主昨夜有些着凉，恐是身体不舒服，奴婢带公主下去休息吧！”这要是在大年初一哭出来，可不是小事。

闻皎也不想管，点头同意。

之后四皇子、五皇子、六公主、七皇子、八皇子依次行礼。

五皇子敦厚可爱；六公主活泼伶俐；七皇子由乳母抱着，还不知事，倒是不像他的哥哥姐姐那般耍脾气；八皇子才两岁，由贤妃紧紧护在怀中，只露了个面便退下了。

皇子公主们行礼毕，闻皎心中已对这群孩子有了初步印象。

还有心思打趣自己：年纪轻轻已经是十几个孩子的后妈了。

*

再之后是命妇朝拜，这一趴有敬妃帮忙，敬妃办事稳妥，一应流程井井有条。

闻皎只需端坐受礼，说几句吉祥话，轻松不少。

间隙时，敬妃凑近低声道：“娘娘，外头都在传佑郡王的事。”

闻皎看她一眼，疑似发现同爱八卦之人。

“怎么传的？”

“越传越骇人。”敬妃声音压得极低，“说他强占民田逼死人命，私蓄死士意图不轨。还有人说……他祸害的那些男童里，有几位是官宦子弟，家中不敢声张。”

闻皎端茶的手顿了顿。

系统给的瓜里，可没说谋逆。不过墙倒众人推，他恶事做尽，自然有人恨极了他。

再进一步想昨天皇上对佑郡王的事了如指掌，只怕那些谣言里还有皇上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