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江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呼吸慢慢平稳,最终在她怀中沉沉睡去。
那一夜,她没再离开,整晚都抱着他,像守护一个受尽风雨的孩子。
第五天,奇迹发生了。
在进行坐姿平衡训练时,叶江尝试在支撑架的帮助下保持上身直立。
温如许站在一旁,双手虚扶,紧张得手心冒汗。
突然,他的右脚趾动了一下。
极轻微的一动,像是风吹过树叶。
可温如许看到了。
她猛地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根脚趾。
一秒,两秒……又是一下!
“叶江!”
她激动得声音发抖,“你看!
你动了!
你真的动了!”
叶江睁开眼,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脚趾,确实在动。
虽然只是微弱的抽动,但那是他半年来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下半身的回应。
“再试一次。”
医生迅速调整仪器,“集中注意力,试着用意志控制它。”
叶江闭上眼,额头青筋暴起,全身肌肉紧绷。
时间仿佛凝固,所有人都屏息等待。
五秒后,他的右脚猛然向上勾了一下!
“成功了!”
护士惊呼。
温如许当场哭了出来,扑过去抱住他脖子:“你做到了!
你真的做到了!”
叶江喘着气,脸上却没有太多惊喜,反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震动。
他抬起手,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腿,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感觉到了。”
他声音沙哑,“一点点,麻的,像蚂蚁爬。”
温如许捧住他脸,泪水止不住地流:“我就知道你可以!
我就知道你能好起来!”
那天晚上,他们破例喝了香槟。
温如许非要庆祝,买了当地产的起泡酒,还亲手做了一顿西餐??虽然牛排煎老了,土豆泥也咸了,但叶江吃得一滴不剩。
“比米其林三星还好吃。”
他一本正经地说。
“油嘴滑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