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说,小河占了我的位置。
虎儿一听这话,上前一脚将小河的担子踢翻了,然后站在白菜上用脚反复碾着踩着,将一堆白菜弄了个稀巴烂。
大河要上去,却被小河死死拽住,并不停地在大河耳边说,让他消消气,让他消消气就好了!
踩了一阵,虎儿说,你们的位置在那儿。
虎儿指的地方是一个泥水坑,小河的石头正搁在泥水坑中央。
小河一手将担子弄到肩上,一手拽着大河,走到泥水坑里,将担子放下,还回头笑着对虎儿说,是我不小心,给你添麻烦了。
大河急得一双脚跺得泥水溅起老高。
虎儿冲着他说,你像头黄牯,天生只能待在乡下,进不得城!
大河说,你像——你像——
他找不到形容词,说不下去。
虎儿接着他的话说,我像你爹!
大河发怒了,猛地一下终于将小河甩脱,正要冲上去,又被小河死死抱住双腿。
小河双膝跪在泥水坑里,哀求地说,哥这不是但店乡下,就当作弟弟的我在求你,磕你的头了!
大河见小河这副样子,人就萎了。他转身将小河扶起来。
虎儿在一旁说,还闹不闹,不闹我就不陪了。
虎儿刚走,小河就连忙到商店里拿了一条阿诗玛,然后追上去,双手将香烟递给虎儿。
虎儿接过香烟说,早这样不就没事!
小河说,都怪我哥他不懂规矩。
虎儿说,行了,明天你依然回老位置吧!
走了几步,虎儿又说,你哥其实很可爱。
小河满心喜悦地回来,对大河说,事情总算没有闹大,今天我们自己放自己的假,生意不做了,回家休息去。
大河不做声,挑上被踩烂了的白菜,在头里走了。
他心里闷极了,小河作为自己的亲兄弟,他没想到他会这么没骨气,虎儿就算真是一只老虎又怎么地,打不死它,咬一口总是可以的吧!
回屋后,小河和芙蓉一说,芙蓉也很高兴。
见他们夫妻俩这个样子,大河更加难受起来。
坐了一阵,他见篮子里的白菜,有一些还是好的,根也齐全,就上去细心地挑了一些,然后拿上那把秃锄头,走到先前自己开挖的那块菜地中间。
大河用手将菜地扒了一个小坑,再栽上一颗白菜。活儿不多,他栽得格外仔细,每一颗菜的倾斜角度,都力求一致。栽完菜,浇上水,再看太阳,已是中午时分了。
他伸了伸腰感到心里好受了些,使唤还在一旁啃甘蔗的林林,说,来,给这菜地浇点肥。
说完,他带头朝菜地撒了一泡尿。
林林却不过来,他说,我不撒,我没尿。
吃完中午饭,小河和芙蓉带着林林逛街去了。他们也邀了大河,大河不愿意去。
大河一个人在屋里看电视,播的是一部香港片子,里面有不少色情镜头。看着看着,大河心中就燥热起来,先是想起自己最后一次同妻子睡觉时的情景,接着就想起周玲。
也不知心里将周玲的名字唤了多少遍后,大河便想到周玲那儿去看看。他临出门时,发现小河他们的钥匙还在门上。他将钥匙取下来,装在口袋里,锁上门。走出二三十米远,又觉得不对头,自己将钥匙带走了,小河他们回来时又怎么进屋呢!
转回来后,他又开始看电视。刚看了十几分钟,忽然又停电了。等了半天,不见来电,大河就到门口去站着,数对面那几座楼顶上电视天线。那些天线看起来很多,真一数起来用不了多长时间。
数完电视天线,电还没有来。大河就又拿起那把秃锄头,又找了一只破脸盆,平整起屋场来。
屋场初一看很平,工作量不大。但一做起来后,才发觉不是几把土就能解决问题。大河来了劲,脱下外衣认真干起来。
四点多钟,小河和芙蓉回来了。
芙蓉一进屋就叫道,你不看电视,怎么将电视开着,又伤机子又费电,你不心疼我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