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就不想逃了。
“我不反悔。”
她轻声说,“一辈子都不反悔。”
早餐后,温如许推着他前往康复中心。
秋日的湖边空气清冽,枫叶泛红,草地铺满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一路上,她哼着歌,时不时低头问他冷不冷,要不要加件外套。
叶江看着她忙碌的侧脸,忽然说:“许许,如果将来我们有孩子,你会让他姓叶吗?”
温如许脚步一顿,转头看他,满脸惊讶:“你……想孩子了?”
“不是现在。”
他淡淡一笑,“是未来。
我想知道,如果你愿意,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也像你一样倔,像我一样固执。”
她怔了怔,随即眼底泛起水光:“当然姓叶。
而且??”
她俯身靠近他耳边,压低声音,“他一定会继承你所有的优点,比如帅,比如有钱,比如在床上特别持久。”
叶江猝不及防,耳尖瞬间发烫,低声呵斥:“胡说什么!”
“我说实话啊。”
她笑得狡黠,“昨晚你梦话都说‘许许别怕,我来了’,谁知道你梦见啥了?”
叶江彻底败给她,无奈地闭上眼:“我后悔告诉你我想孩子了。”
“晚了。”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从现在开始,我的人生目标就是??让你重新站起来,然后生个宝宝,让他骑在你肩膀上看世界。”
他看着她神采飞扬的脸,心口柔软得几乎要化开。
康复中心内,设备先进,环境安静。
主治医生是一位年约五十的瑞士籍专家,名叫汉斯,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态度严谨却不失温和。
他先为叶江做了详细的神经系统评估,随后安排了第一阶段的康复计划:每日两小时电刺激治疗,配合被动关节活动、核心肌群训练与心理疏导。
“刚开始会很不舒服。”
汉斯提醒,“肌肉长时间未使用,突然激活会产生强烈酸痛,甚至痉挛。
你需要极大的耐心。”
叶江点头:“我明白。”
温如许则全程记录每一个细节,拍下训练动作,写下注意事项,像一名最认真的学生。
第一项训练是卧姿下的腿部被动伸展。
护士协助叶江平躺在康复床上,温如许站在一旁,紧紧攥着手心。
当机器缓缓带动他的双腿做屈伸运动时,叶江的额头立刻渗出细密的汗珠,牙关紧咬,指节发白。
“疼吗?”
温如许忍不住问。
叶江摇摇头,声音冷静:“还能承受。”
可她看得出来,他在硬撑。
每一次机械臂推动他的膝盖弯曲,他的身体都会轻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