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月昭心中怒意翻腾。
孟怀甫这老王八是把阿凝当物件了,今儿送给这个男人,明儿送给那个男人。
她强压心中怒火,冷声问:“此话,是老爷的意思,还是三殿下亲口所言?”
管事见她这般反应,只当是她动了心,忙不迭堆起满脸褶子,压低嗓音道:"
老爷如今可是三殿下跟前第一红人,老爷的意思,自然也就是三殿下的意思。
"
那就是那老王八想再次卖女求荣了,蔡月昭又问:“说吧,老爷要我如何效劳?”
管事闻言,忙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小心翼翼地摊在掌心:“这是老奴出府前,夫人特意备下的,无色无味,入水即化,只需一点,便能叫人悄无声息地断了气息。”
蔡月昭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梁窜上来,广袖中的手早已攥得邦邦硬:"
我若依言行事,事后又当如何脱身?"
管事见状,急忙凑近半步:"
大姑娘放心,这药不会立马发作。
"
他竖起一根手指,"
快則一日,慢则三日,才会起药效,待那慎王……,自会有人接大姑娘風风光光回京。
"
蔡月昭伸手接过那个荷包:"
可还有别的事?"
“就这件事。”
管事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个信封:“另外,老爷说上回您离家匆忙,他来不及准备,这回让老奴给大姑娘带了一千两银票来,让您先用着,回头若是不够,老爷会再让人送来。”
蔡月昭毫不客气接过,又问:“还有别的事吗?”
管事摇头:“再没别的事了,老爷再三交代说,您只需把那一件事做好就万事大吉。”
蔡月昭点头说好,拿着银票和毒药,起身就走:“慎王已经察觉到你的到来了,你最好此刻就离开。”
管事脸色大变,忙拱手:“是是是,老奴这就回去收拾东西,立马就走。”
蔡月昭冷笑一声,开门走了。
出了茶萃轩,就见郁逍从方才她待的那间雅间的屋顶翩然落下,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快步隐身到暗處,一直盯着那茶肆的门口。
很快,那管事匆匆出门来,一路疾行奔着客栈而去,回了房间当即收拾东西,带上四个尚书府的护院,牵上马匹,直接出城去了。
蔡月昭带着郁逍一路追过去,元青拂冬紧跟其后。
四人追出城外十里,到荒无人烟處,才把人拦下。
四人都遮了面,轻飘飘落在他们面前,一副殺人越货的架势。
那管事立马认出蔡月昭,脸色当即大变,指着她说:“你不是大姑娘!”
蔡月昭冷哼一声,用自己的声音说:“连人都认不清,也被孟怀甫那老王八派出来办事,真不知该说你蠢,还是他眼瞎。”
想着方才在茶肆自己说的那番话,那管事心中懊悔自己先入为主粗心大意,再一细琢磨,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眼神狠戾,吩咐几个随从:“殺,把人都给我杀了,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四个随从应是,当即抽刀就冲了上来,眼神皆带着杀意。
郁逍站在蔡月昭身边,拂冬抽刀站在两人背后,以防别处有人偷袭放冷箭。
三人都未动手,唯独元青抽出背后长刀,身形一闪,迎了上去,等他在不远处停下,那四个随从皆已捂着脖子倒地。
那管事吓得脸色苍白,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就想逃走。
元青提刀想过去结果他,蔡月昭大叫一声:“元青,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