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残阳仅剩一线,他不算高大的身影在余晖中拉得极长,宛如一头人形夜枭。
“这世上,无人能伤老夫分享!”
“那你左胸的伤疤,是谁留的?”
凶威之下,一道平静的声音陡然响起,显得格格不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白衣青年牵着个脸蛋脏兮兮的小女娃,缓缓走到人前。
错愕与不解爬满每个人的脸,无关阵营。
石窟?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冰冷的目光死死锁住白衣青年,“宵小之辈,也敢揭老夫旧伤疤?”
“老夫伸出一个手指头,就能虐杀了你!”
石窟?伸出手指,一根灰色的羽毛在其指尖前飞速旋转。
“夏兄弟,快躲开,那是宗师内劲!”
“姓夏的,不是让你走吗?你的花架子在宗师面前派不上用场。”
“公子,这石窟?不是寻常贼匪,万不可托大!”
三道惊呼,分别来自王猛,陆红翎以及黄由基。
白衣青年轻轻摇头,既对呼喊声充耳不闻,又全然未将那致命的飞羽放在眼中,只是淡淡道:“是飞剑留下的吧。”
石窟?眼神一凝,流露出转瞬而逝的惊诧。
“我没有飞剑,只有一柄飞刀。”
白衣青年缓缓摊开掌心,一柄小巧的飞刀静静悬浮其上。
无半分汹涌的内劲波动,也无锋芒外露的杀气。
可自那飞刀亮出的刹那,在场之人无不感受到一阵头皮发麻。
飞刀?竟是飞刀!
与飞剑一般,只有江湖上的绝世高手才掌握的神仙手段!
“大当家,危险!”
不需要他人提醒,石窟?早已双臂一展,呼出一声刺耳的哨音,展开大袖,朝土丘下掠去。
“见鬼!”
“见鬼!”
“见鬼!”
石窟?的心头只有“见鬼”二字。
什么四大马匪之一,什么夜宵寨大当家,什么一品之境,全他娘的是狗屁!
无数次死里逃生的本能告诉石窟?,此刻没有什么脸面,只有逃命,也唯有逃命。
“去。”
然而,等待这位在戈壁滩纵横数十载的马匪的,唯有身后传来的一个冰冷字眼。
刀,飞了出去。
快。
太快了。
快到看不清。
众人只看到,那已然逃去百丈的干瘦身影猛地一滞,继而双膝跪地,毫无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