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总有诸多始料未及之事。
譬如,某位号称天下第一的魔头,自认行事滴水不漏,却未料仅因惊鸿一瞥,便被另一位魔头察觉了截胡的勾当,如今正被对方明察暗访,四处打探踪迹。
再譬如,某位上门赘婿,。。。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陈九站在窗前,望着小镇的夜色,心中却无波澜。那一夜万家灯火齐明的景象早已褪去,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却在他体内扎下了根??不是力量,不是神通,而是一种近乎宿命的清明:他写的每一个字,都不再是虚构,而是唤醒;他敲下的每一键,都不是创作,而是归还。
他转身重新打开电脑,屏幕幽光映出他憔悴却坚定的脸。文档依旧停留在那句被修改过的结尾:
>“故事从未真正结束……”
但他知道,这并非终点。真正的终章,从来不在纸上,而在人间行走的脚步里,在那些默默接过锈剑的孩子眼中,在无数个像他一样的普通人心里悄然燃起的火种中。
于是,他没有关闭文件,而是轻轻点开一个隐藏夹层??那是他在系统底层建立的加密目录,名为“残章”。
里面只有一份未命名的文档,创建时间是十年前的某个雪夜。
他点开它。
页面空白如初,唯有一行小字浮现在中央:
【你终于来了。】
陈九呼吸一滞。
这不是他输入的文字。光标自动移动,在那句话下方缓缓浮现新的内容: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九公子’一定要背一把从不开锋的锈剑?”
>
>“因为那把剑,本就不属于他。”
>
>“它属于所有曾被逼至绝境、却仍想握住一点尊严的人。”
>
>“你写他的时候,其实是在寻找自己丢失的那一部分??那个在火海中没能救下母亲的少年,那个抱着弟弟躲在地窖里发誓要报仇的哥哥,那个十年后还在用键盘替亡魂发声的执念者。”
>
>“你不是作者。”
>
>“你是见证人。”
文字戛然而止。
陈九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年来,或许根本不是他在写《九公子传》,而是“它”一直在通过他说话。那些深夜无法抑制的冲动,那些莫名涌上心头的画面,那些写到关键处时心口如刀割般的痛楚……都不是灵感,是记忆的倒流,是灵魂的裂痕在自行缝合。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儿时的片段??
北境陈家庄,冬雪覆屋檐。
父亲在堂前教他们读书:“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母亲在灶台边煮粥,热气氤氲中回头一笑:“昭儿,九儿,来喝汤。”
弟弟陈十一才五岁,踮脚够桌上的糖饼,咯咯笑着扑进他怀里。
然后是火光。
冲天的烈焰吞噬了村庄,黑衣人踏着尸骨走来,手中符印闪动,口中念诵着献祭咒文。父母将他们推进地窖,母亲最后塞给他那块刻着家训的木牌时,指尖冰凉:“宁为断剑,不作屈钩……记住,活着,才有希望。”
地窖门落下,隔绝生死。
他在黑暗中抱着年幼的弟弟,听着外面惨叫渐息,血水顺着缝隙渗入,染红了衣角。他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怕引来搜捕。而就在那一刻,某种东西在他心中彻底断裂,又悄然重生。
后来的事,他曾以为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