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两人都有些真本事。
外号大刀龙的刀客,刀法大开大合却不杂乱,隐约透着“单刀门”的路数,说不定曾得过大派高人指点。
青衫剑客能在尚武的边关闯出名号,手上的剑自是有一番说法。
随手一抖就是一朵剑花,脚下步伐轻捷如蝶舞花丛,配上花哨剑招,看得众人如痴如醉。
断墙上身影交错,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两人始终没从墙上跌落。
这般精彩的对决,引来满场叫好也不足为奇。
“大刀龙约莫是武道五品的实力,草剑春稍强些,刚够着四品门槛。”
陆红翎一边看,一边在心里估算。
她见白衣青年盯着对决的模样兴致勃勃,更断定其武道根基平平,撑死了也就九品入门的水准。
念在对方给过糖葫芦、说话也算坦率的份上,她打算多提点一句:“可这燕云之地人人尚武,若修不到上三品的宗师之境,想保全自身可不容易。”
可她的好意,换来的却是热脸贴冷屁股。
“嘘,观战不语。”
夏仁伸出食指,抵在唇上。
陆红翎顿时有些恼怒,重重哼了一声,别过脸不再说话,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刀与剑的较量没持续太久。
随着青衫剑客手上的春草剑“当啷”一声跌落断墙,大刀龙便再次守住了“龙门关第一刀”的名头。
穿破草鞋的少年立刻兴冲冲挤上前,迎向从三丈高断墙上一跃而下的大刀龙,满脸崇拜地喊:“杨龙大哥!您不愧是龙门关第一刀,真给咱们白杨村长脸!”
“都是虚名,都是虚名。”
杨龙笑着,蒲扇般的大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顺势将他揽进怀里。
“杨龙大哥,您什么时候教我真刀法啊?”
少年眼中满是憧憬,“您先前传我的站桩功夫,我已经练小半年了。等我学会刀法,就能保护阿姐了。到时候就算关外马匪冲进来,龙门关的兵痞不管,我和阿姐也不用躲地窖了。”
“教,肯定教!”
杨龙应着,另一只手接过旁边精瘦汉子递来的钱袋,在手里掂了掂分量,随手塞进怀里。
“若是这少年知晓,他满心憧憬的大刀龙,不过是跟草剑春事先串通好,为的就是开盘赌钱,不知会多心寒。”
将断墙上的对决看了个通透的陆红翎见状冷笑一声。
草剑春的实力明明在大刀龙之上,剑会脱手,不过是下头组织赌局的人打了暗号。
夏仁将吃剩的糖葫芦竹签往地上一扎,淡淡反问:“人各有各的活法。你们威远镖局走私丝绸瓷器,就是多正儿八经的营生?”
“我……”
陆红翎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愤愤起身。
寻常男子跟她说话,就算不百般讨好,也会尽量迎合,哪像眼前这人,半点不解风情。
就在这时,穿破草鞋的少年朝两人走了过来,眼神怯生生的,指着夏仁腰间的剑小声问:“大哥哥,你的剑……我能不能看看?”
夏仁这才恍然,原来方才让少年馋得直流口水的,不是糖葫芦,而是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