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江明月的大脑感觉卡顿了一下。
傍晚的风徐徐吹过俞今也的发丝,把她身上那股鸢尾花的香气又吹拂到了她的鼻尖。
俞今也的英文名字Iris,翻译过来就是鸢尾的意思。
鸢尾是在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俞今也应该是喜欢透了这种花,以至于从名字到使用的香水都是和它相关的。
可是江明月并不喜欢这个味道,也不喜欢鸢尾花。
蓝紫色的花瓣,脆弱深邃的颜色,所代表的花语是信仰者的幸福和绝望的爱。
拼尽一切去爱你。
这种美丽绚烂的花,总会让她想起来一些不愿意再回忆起来的人和事。
江明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只好小心地问俞今也:“那你能接受吗?”
她不是厌A吗?
她能接受和一个陌生Alpha的亲密戏吗?
俞今也看出来江明月表情上的松动,带着她走进了屋子里。
“担心我?”
俞今也勾唇笑了笑。
“不如担心你自己行不行。”
江明月觉得自己被深深地冒犯了。
她竟然有朝一日,会被一个有着信息素障碍症的Omega质疑。
“我可以啊,我当然可以。”
江明月硬气地回答。
“不就是床。戏而已吗?我能有什么问题。”
文艺电影里总是或多或少地会有关于“性”和“爱”的表达,这两者往往纠缠在一起,像是一对密不可分又充满矛盾的共同体。
都是为了艺术,俞今也可以,自己也行!
“行。”
俞今也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唇角的笑意深了些,坐在桌子前,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来一份签约合同。
“这是电影拍摄的合约,你要是觉得没有问题就签字吧。”
江明月接过俞今也递来的合同纸张,眨巴了一下眼睛。
“直接签合同?我不用进行试镜吗?”
她的话音刚落,楼梯出就传来了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江明月再来这里之前,就被洛芙逼着看完了关于导演和编剧的全部资料,因此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穿着典雅素净,脚上却踩着一双卡通毛绒拖鞋下楼来的女人正是这部电影的导演,梁同玉。
“试什么镜?女二这个角色我们就找了你一个人。”梁同玉说。
都没有和江明月竞争的对象,还试个屁的镜。
“只找了我一个?”江明月顿时受宠若惊,站起身来和过来的梁同玉握手,“我真的没想到您这么看得起我。”
梁同玉握住她的手,想着她的演技,愣是说不出一句违心的话来,痛苦地憋了半天:
“……是这样的,我们都一致认为你其实是一个很有潜力的演员,未来可期。”
哪里是她看的起江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