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婉只是点头,却依旧坐在那张硬木凳上。
后半夜实在熬不住,头一点一点地,最终伏在床边,睡着了。
天快亮时,她打来热水,给自己擦了把脸,又用灵泉水润湿陆沉舟的嘴唇。
医生带着一群人来查房,仔细检查了陆沉舟的瞳孔、心跳和伤口。
“恢复得比预期好。”主治医生是个五十多岁面容严肃的男人,翻看着记录,“各项指标都在好转。如果顺利,今天下午或者晚上,应该能恢复意识。”
白婉婉的心猛地一跳,“那医生,他……头部……”
“头部伤很重,淤血压迫了神经。手术很成功,清除了血块,但具体影响,要等他醒来才能评估。”
“可能会有头痛、头晕、暂时性的记忆模糊或者肢体不协调,都是正常恢复过程,家属要有心理准备,也要配合安抚病人情绪。”
“我明白,谢谢医生。”白婉婉送医生到门口。
失忆?
想到这,白婉婉有些不安地看向病床上的人。
不会那么狗血吧?
难道要发生男主受伤后,醒了什么的不记得,然后被女配趁虚而入的桥段吧?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
护士站有一部黑色的摇把电话。
白婉婉拨通了河西村的专线,转接等了十来分钟。
听筒里先传来的是陆卫国低沉的声音,“婉婉?沉舟怎么样了?”
“爸,手术做完了,医生说很成功,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就是伤到头了,还没醒。医生说今天下午晚些时候可能能醒过来。”
“好,好。知道了。你在那边,辛苦了。需要什么,直接往家里打电话。沉舟……醒了立刻告诉我们。”
“哎,爸,您和妈别太担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电话似乎被旁边的人接了过去,接着传来吴桂芬带着哽咽的声音,“婉婉啊!婉婉!沉舟真的没事了?伤着头可不是小事啊,会不会留病根?你一个人怎么行,我这就买车票过去……”
白婉婉连忙打断,“妈,妈您听我说,真的稳住了。医院条件很好,医生是顶尖的。
军属区这边的蒋主任和很多嫂子也都来帮忙了。您和爸年纪大了,这么远路上折腾,沉舟醒了反倒要着急。等他好一点,能说话了,我让他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好不好?”
她耐心地劝了好一阵,吴桂芬才勉强压下立刻北上的念头,又反复叮嘱了无数生活细节,才忧心忡忡地挂了电话。
放下听筒,白婉婉揉了揉眉心,微微松了口气。
她转身往回走,走廊很长,两侧是刷了半截绿漆的墙壁,天花板很高,日光灯发出嗡嗡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