郓城。
这座边缘小城原本寂寂无名,自从出了个宋江天王,在这一带大名鼎鼎。
受到宋江的激励,不少乡野青年冒着杀头的风险投靠梁山。
他们从梁山得来的财物一部分寄回家中,造成了现在这一座繁华城池。
街边摊位,零星摆着木桌木椅。
李蝉与王重阳坐在摊位之上,面前摆放着热腾腾的羊汤和肉饼。
“此次梁山之行结束,下一站便是金国。”李蝉咀嚼肉饼,再大口喝下滚烫的羊汤。
“教主,为何先前不处理金国?非要等到他们成了气候?”
这是王重阳不太理解的事。
原本金国不算太强,既然华山教整合了朝野,理应发动全国力量北伐。
宋国前些年接连战败,总体实力仍然是金国的数倍,只不过因为昏君奸臣,使得民间无法形成合力。
五年前要是讨伐金国,那时会更加容易。
如今大部分武林门派北投金国,金国势力早已不同往日。
甚至边陲的西夏也随之势力膨胀。
“不够,如果不把佛道儒武的沉疴一网打尽,即便此次成功,没过几年又出现新的金国。”
在宋国之内,他们是自己人。
这些人非常狡猾,往往打不过就投降,借机混入华山教,扛着教义反对教义,这种更加难以鉴别。
因此,李蝉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故意将这些人放跑。
“原来如此。
两人正吃着,旁边走来一名壮汉。
“我家当家求见!”
“哦?”
李蝉随手丢下碎银结账,跟着壮汉来到偏僻之处。
角落,一中年书生转过身,他留着两撇小胡子,轻轻摇晃白羽扇,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在下梁山军师吴用,特地为前日之事感谢两位。”
吴用大致说了一下经过。
“二位高姓大名?”
“这位是李道人,你叫我重阳道人即可。”王重阳说道。
“大当家听闻二位事迹,颇为仰慕,不知能否上山一叙?”
“也好。”
一行人出城,坐上小船,绕过重重水网。
两岸岗哨林立,梁山兵马来回巡逻,各处设有关卡。
众人又下船,步行来到半山腰处巨大的营寨门口。
“口令!印信!”看守城门的将领认出是吴用军师,还是铁面无私执行命令。
验证通过,厚重的寨门在身后合拢。
门闩落下的一刻,发出一声轰鸣,声音低沉而短促,却像是把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门内,是梁山泊真正的腹地。
兵营不再杂乱,营道笔直而狭长,两侧木桩插地,拒马交错。巡逻的兵卒脚步极轻,却整齐一致,行走之间,甲叶相互摩擦,发出细碎而规律的声响。
这些声音并不嘈杂,反而让人心生警惕。
这是习惯了夜战、伏击与突袭的军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