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子攥着金饼烦恼的摇了摇头。
待阿父与阿母回宫,他一股脑扑进两人的怀里,开始告状,“打!”
“我宝如何啦?什么打?”
般般抱起他,看向一旁的奶娘。
奶娘只好一五一十的说清下午都发生了什么。
般般:“……”
扭头瞪了一眼嬴政。
嬴政若无其事,“骂一句韩非也无碍,他岂会与小儿计较?”
说罢,他扭头便下令杖责韩非,言明他趁没有拜师之际罚了太子,此为僭越。
般般微惊,“表兄,这是否太严苛了?韩非只怕会恨你。”
“就是要他恨我,肇儿待他宽仁,两相对比,他的心自然会向肇儿靠拢。”
此言落罢,般般愣住了,表兄的下一句接踵而至,“我下令灭了韩国,此为灭国之仇,他已不能全心全意的侍奉于我,否则他便不是韩非。
肇儿却不同。”
他缓缓对表妹道,“我绝不会让我们的孩儿走我曾走过的路。”
他曾经走过的路是什么呢?
孤苦回秦,虽被立为太子,满朝文武仍站队成蛟,秦廷被楚系占据,权贵富商全数支持成蛟上位。
赵系不得用,他一个人走过漫漫长路,苦心孤诣的笼络武将,这才没有在十三岁继位那一年被推翻。
他要亲自为他与表妹的孩儿打造属于他的班底,那些风雨,他不会让他再淋一次。
般般莫名鼻头泛酸,拥住他的脑袋轻轻摸了摸,她如何不懂?表兄没有被父亲好好的爱过,所以他想做个好阿父,那些空缺的岁月,他亲自来弥补。
这般疼爱肇儿,实则是在疼爱自己。
肇儿懵逼了,没懂挨打的是他,为何阿母哭的眼圈都红了,阿父只顾得上抱着阿母哄,俩人都不理他。
他高高举起手掌,“阿母!
阿父!”
无人在意。
他瘪了瘪嘴巴,忍了这般久的委屈顿时倾泻而出,“啊啊啊啊啊!”
嚎啕大哭。
夫妻俩正温情脉脉:“……”
双双无语。
魔音绕梁啊。
好一通哭,带他下去喂奶,谁料他不肯喝了,奶娘靠近过去他便推搡人家,问了便说:“饭!
饭!”
奶娘犯起了难,“殿下还小,过早断奶也不好。”
“太子是个有主意的,不愿喝那便是如何都不喝了,奶娘可有什么好主意?牛乳亦或羊奶能喝么?或者让他跟着用膳?我看他闹着要用饭呢。”
奶娘思索片刻,“殿下已一岁半,按理说已可以用牛乳,不若这般,奴婢每日挤些母乳,混着牛乳喂给殿下,他约莫是察觉不出是母乳的。”
“其余时候,殿下可以一日三顿都用膳了,无论是母乳亦或是牛乳,作辅食即可,不必一日三次的吃。”
般般松了口气,“那便烦心奶娘了,若是太子吃得好,我与大王还会再赏你。”
嬴政靠在一侧佯装看书,这种话题他不好插话。
奶娘走了他才放下书。
“我瞧他是想装大人,跟韩非别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