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露出一种嫌恶的表情,“乃至于政儿一听膳食又是蛇肉,脸色都变了。”
一日三顿的吃也不是个事儿。
般般新奇,“表兄竟也会扶弱?”
嬴政看了她一眼,“这话是何种意思?”
姬长月取笑他,“且说呢,他日日出去割草摘野果,想要亲自喂那只幼鹿,那鹿却不是个知恩图报的,没两日便咬了他一口,气得他立即宰了那只鹿烤来吃。”
般般偏头,试探性问:“莫非这才是表兄爱吃鹿肉的原因?”
嬴政顿了顿,“我很爱吃鹿肉吗?”
嬴肇举手表示,“父皇每隔两日就要吃的。”
炙鹿排甚至还会被作为主食。
提到这个,般般忽然脸色古怪,她前世听过鹿血壮阳,不知是真是假,鹿肉又有什么好处?
用了午膳,车驾原地歇息片刻,到车上般般便问了这个问题。
嬴政正斜倚在鹅毛垫上闭眼小憩,“鹿肉能补充气血,充盈体能,提神醒目,好处多多。”
滋味甚至也不错,“此外的确也可以补助肾阳,益精血,不过鹿肉性温,作用不大,最有效的是鹿茸。”
作用不大架不住天天吃啊…你是真爱吃!
他的脾性如此,喜欢什么就要一直喜欢,若非她说鱼生里有看不见的害虫,会伤害人的内脏,他惜命,这才作罢。
般般嘴角微微抽动,回想一番,难怪她怀有身孕的那段时日,他看起来好像吃素多些,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越想越觉得……她伸手戳了一下他的大腿。
他蓦然睁开眼睛,扯扯衣摆,“别碰我。”
这是在外头,又不是在家里。
“陛下乃当世第一良家男子。”
她怪怪的阴阳他一嘴,瞥了一眼他的腹下,掀开帘子要下去。
忽的手腕被用力扯住,她赶紧挣扎,“此为戏言,戏言!”
开什么玩笑,周围这么多人,
嬴政顺势松开手,摇头道她胆小又爱玩,不经逗。
原地歇息了约莫半个时辰,再次启程。
几日后,抵达了第一站峄山,在山上安营扎帐,嬴政命人立石刻碑文颂其功,般般带着儿女在一旁观看。
忽有一行儒生近前来谏言:“陛下,封禅礼仪极其考究,您需妥善对待才好。”
嬴政微微蹙眉,不就是祭天祭地吗?
“有何讲究?”
“既至峄山,泰山不远了。”
儒生说,“陛下需以蒲草包裹车轮,如此不伤山木,还需扫地而祭,铺上秸席,以示节俭,如此能上达天听,得神明庇佑。”
般般:“……”
这么讲究。
嬴政露出费解的表情,“什么?”
儒生当他没听明白,又重复了一遍。
嬴政只说,“怪异离谱之举,朕不会照做的。”
儒生还要再说什么,当场被驱逐。
“何其可笑,要祭天了才蒲草包车轮,平时不这样做,这不是做戏么?若世真有神明,只会当我是个虚伪的皇帝。
况且不伤山木,便伤蒲草?蒲草不是山木吗?”
他本人虽然是很随便,不太讲究,但也绝不节俭啊,撒那种谎言做什么?